着第四期《摸鱼周刊》,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午饭。
午饭是一碗饭、两碟菜、一盅汤,全凉了,米饭上头的筷子还搁着,一粒米都没动过。
“赵若兰。”
赵氏嫁过来二十年,李崇安只有在极少数时候才会叫她的闺名。
通常意味着他很生气。
赵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是散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被拽回来。
“怎么了?”
“你吃饭了吗?”
赵氏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饭菜,脸上露出一种被当场抓获的表情。
她放下书,拿起筷子扒了一口冷饭,嚼了两下,又放下筷子,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
“你先别说话。”
她对李崇安说,“洪七公正在教郭靖降龙十八掌。”
李崇安的胡子翘了起来。
“什么降龙十八掌?什么洪七公?你——”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赵氏面前站定,“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两天没出这间屋子了?管家婆子找你回事,你让人家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
“我不是后来处理了吗?”赵氏翻了一页,语气平静。
“你是处理了!但你在看书的间隙处理的!老管家都跟我说,你一边看账本一边看书,账本拿倒了都没发现!”
赵氏终于放下了书。
她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丈夫,目光里带着一种李崇安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愧疚,不是恼怒,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老爷,”她说,“你知道黄蓉做了一道什么菜吗?”
李崇安愣住了。
“她给洪七公做了一道‘二十四桥明月夜’。”
赵氏的眼睛亮得像是里头有星星,“是把豆腐削成球,塞进火腿里头蒸,蒸完了把火腿扔掉,只吃豆腐,一道菜,只取豆腐里渗进去的那点火腿味,老爷,你见过这样做菜的吗?”
李崇安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