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虽然前途未卜,但对于长久处于黑暗中的人来说,这一线光,已是希望。
宋知有回到书房,铺开纸笔。
她决定,要以知有书肆的名义,做一些或许更“逾矩”,但此刻她觉得必须要做的事。
她要把张倾词她们的故事,用一种更隐晦、更艺术的方式写下来。
不是为她们脱罪,而是记录下这份不甘、这份才华、这份撞向高墙的勇气。
或许,这本书暂时无法刊印,但可以以手抄本的形式,在极小的范围内流传。
她要让这缕光,不被轻易遗忘。
而此时的六皇子府书房,沈此逾听完季清关于茶宴后各方反应的禀报,目光落在案头那本装饰华美的《论语》上,指尖划过书脊。
“她那边,有何动静?”他问。
“宋掌柜似乎在准备写点什么。另外,她通过一些渠道,将张氏等人的才学证据,整合得更具说服力了。”季清答道。
沈此逾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微光。
“倒是懂得借势,也会造势。”他顿了顿,“让她写。必要时可以让该看到的人,看到该看的东西。”
“是。”
沈此逾不再言语。
窗外,暮云渐合,但天际尽头,尚有一线迟迟未褪的霞光,顽强地映亮着云翳的边缘。
棋局进入了中盘,看似纷乱,但关键的几手,已然落下。
接下来,要看对手如何应,也要看,那枚已然过河、越发活跃的棋子,还能带来多少意外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