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清楚。
无论枫楠还剩多少力量,只要继续僵持,云隐的阵线就会彻底崩溃。
木叶的攻势已经像烧红的刀切进油脂,每一秒都在扩大战果。
雷影的肌肉绷紧,青筋在额角跳动。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身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撤?”
枫楠轻轻摇头,仿佛在听一个拙劣的笑话,“我的查克拉确实所剩无几,但拖住你们……足够了。
到了这个地步,还想全身而退?未免想得太美。”
“大人!”
三船厉声喝道,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雷影依旧没有动。
他难道不明白该撤退吗?但撤退从来不是转身就跑那么简单。
在战场上,背对敌人的那一刻往往最致命。
他看似被怒火吞噬,实则比任何人都清醒——此刻的每一个选择,都关乎生死存亡。
就在这紧绷的刹那,异变陡生。
地面震颤。
无数尖锐的岩枪破土而出,像突然苏醒的巨兽獠牙,从四面八方刺向枫楠所在的位置。
“嗯?”
枫楠眉梢微挑。
这时候还有搅局者?雷影的援兵?
他的身影瞬间模糊,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岩枪刺穿空气,却只扎中了虚无。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已经开始编织下一个术式——绝不能让这些人离开。
今天这张网里,必须留下足够分量的猎物。
印还未结完。
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
一道寒光自地底迸射而出,速度快到撕裂空气,剑锋未至,皮肤已感到针扎般的刺痛。
那把剑的轮廓太熟悉了。
草薙剑。
而且是曾经在某个人手中见过的那一把。
“呵……”
枫楠低笑,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弄,“大蛇丸先生,连这场混战也有你的影子?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五大国的战场也敢踏进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刃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
被刺穿的只是一截替身木桩。
真正的枫楠已经出现在十步之外,衣角甚至没有沾上半点尘土。
而另一个声音,带着某种扭曲的熟悉感,在他耳畔响起:
“风遁·大突破!”
狂暴的气流骤然炸开,像无形的巨锤砸向他的后背。
枫楠怔在原地。
视野中多出一道身影。
那人用一只完好的眼睛与另一只嵌着三勾玉图案的眼瞳冷冷望过来。
目光里的凶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枫楠的心脏猛地一跳。
多久了?
自团藏从木叶消失,日子仿佛褪了色。
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此刻,那道身影重新撞进视线,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团藏——”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浸着一种近乎亲昵的欢快。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
这些日子,我可一直惦记着你。”
空气有刹那的凝滞。
“宇智波……枫楠。”
团藏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从齿缝里碾出来。
“果然,宇智波这个族群,骨子里就刻着疯狂。
而你,更是其中彻头彻尾的疯子。”
“对,太对了!”
枫楠用力点头,眼眶竟有些发热。
多么熟悉的腔调。
多么熟悉的评判。
人生至乐,不过三餐一宿,再加一场与老对手的酣畅交锋。
自团藏背上叛忍之名远走,世界都变得乏味灰暗。
偶尔他也会想,是不是自己逼得太紧了些。
若当初留有余地,这位大人或许不会走上那条路。
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人又站在了面前。
该怎么选呢?
身影倏地一闪。
枫楠已退至数步之外,重新站定。
对面立着四道影子:雷影、三船、大蛇丸,以及团藏。
枫楠挑起眉梢。
“厉害啊,雷影。
连木叶流落在外的叛忍都能招至麾下。
这份统御之才,当真令人佩服。”
雷影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佩服?
统领木叶的叛徒,这算什么本事!
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