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压着罕见的焦躁。
遇上那个人之后,他就没走过运。
晓里其他人察觉他的存在,多少会心存戒备——他能无声无息追踪任何人。
可偏偏撞上那个家伙,所有手段都像失了效。
那人一见着他,简直像瞧见了稀世珍宝,眼睛发亮地扑上来。
接着……分身便断了联系。
若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可对方逮他的准头实在吓人。
隔了几座山,都能被精准地找出来。
他在那人面前,就像随手可摘的野果子。
“他生来就是克我的!”
半黑半白的身影恨恨说道。
戴面具的人瞥了他一眼。
克你?
那分明是缠上我的煞星。
枫楠面前,连亲手斩落恩师头颅的我也只能收敛所有锋芒。
他的手段让人在极乐与剧痛间反复沉浮,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力气。
“安静。”
带土扫向身旁半黑半白的身影,声音像从冰缝里渗出来,“越棘手的对手,越要沉住气。”
“但、但是——”
黑绝的声音绷紧了,“那人打算用查克拉直接替代尾兽啊!”
“所以呢?”
带土的目光钉在他身上,“查克拉就不能推动月之眼么?尾兽是唯一的选择?”
黑绝哑住了。
他清楚带土和宇智波斑都想成为十尾的容器,再展开那个笼罩世界的幻梦。
可他自己藏在暗处的目的截然不同——他只想唤回母亲,重新蜷进她的怀抱。
只用查克拉,不用完整的尾兽……真的能唤醒她吗?
黑绝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若能成,自然最好;若失败呢?
这是关乎 **母亲** 苏醒的 **关键** ,他赌不起。
月之眼?让它见鬼去吧。
他要的只是妈妈。
带土在枫楠面前节节退让,任凭对方肆意摆布棋局。
不能再这样了。
**母亲** 的归来容不得半点差错。
如果实在不行……就把斑唤回来。
以那位大人的力量,压制枫楠易如反掌。
一切都能重回预定的轨道。
黑绝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你在盘算什么?”
带土的声音忽然贴得很近。
黑绝表情未变,切齿道:“宇智波枫楠那 **混账** ……该死。
有机会的话,非得亲手宰了他不可。”
带土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枫楠当然要除,月之眼也必须推进。”
“我们现在太弱了,只能被他牵着走。”
“那就变强。”
带土抬手,覆上那只嵌着普通三勾玉的眼眶。
真正属于他的眼睛,还在卡卡西那里。
一直不曾取回,如今却不能再等了。
黑绝低声问:“决定拿回那只眼睛了?”
“嗯。”
带土的回应冷硬如铁,“不能让他再随心所欲了。
我需要完整的力量去制衡他。”
取回眼睛之后,双神威方能真正合一。
他掌握了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股向内作用于己身,一股向外作用于万物。
须佐能乎的屏障如今也能在他手中展开。
回忆起那人动用禁忌之力时席卷天地的狂暴景象,他胸腔里不由窜起灼烫的火苗——谁不渴望压倒一切的力量?等着吧,总有让你无法继续张扬的时刻。
阴影中的声音忽然响起:“若是凑齐双眼仍敌不过那人,又该如何?”
这话可真会挑时候。
好到让人想立刻掐断发声的源头。
他缓缓转过视线,目光阴鸷地钉在对方身上,齿缝间挤出字句:“要不……换你试试?”
“我本就不擅争斗。”
黑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既然你赢不了,那就去找能赢的人。”
能赢他的人……
他陷入沉默。
如今的宇智波枫楠,声势已逼近传说中那两位。
整个木叶公认他是最强的矛,或许也是整个忍界最锋利的那一把。
能压制他的,恐怕只有早已沉入黄泉的身影。
但死亡从来不是真正的终点——这点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你要复活宇智波斑?”
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别无选择。”
黑影坦然回应,“若你能独自取胜,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