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很长,两侧的墙壁从整齐的石砖,逐渐变为粗糙岩壁,空气越发潮湿,越发阴冷,带着腐朽气息。
他没有点火,没有照明,只是凭着感觉向下走。
不知走了多久,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不是密室,也不是堆放宝物的宝库,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广场,穹顶高阔,是将整座山体都掏空。
祭坛!
祭坛占据了中央,呈圆形,直径足有百十丈,布满符文道路。
那些纹路是雕刻上去的,隐隐有暗红光芒在纹路中流淌,如
祭坛边缘,十六方位。
每一方位上,都刻着不同道纹。
麒麟踏火,火鸾振翅,巨猿捶
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神教殿主,代表着他们各自的本源之道。
而这些纹路,最终全部汇聚向祭坛的中央。
那里,伫立着一座古鼎。
三足双耳,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承载着秘密。
鼎口之中,有红雾升腾,散发出血腥气息,表明这鼎中曾盛放过生灵的血与魂。
渊站在祭坛边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
“十六路真神道纹,血肉为引……这是祭炼之阵!”他喃喃,声音震惊。
他不敢用神识探查,怕惊动了殿外的看守,只能收敛气息。
他走上前,伸出手,触碰到了祭坛边缘。
可就在他指尖触及祭坛的瞬间,强大吸力骤然从祭坛中传来,是要将他体内气血,强行抽取而出!
渊脸色一变,连忙收回手,但那一瞬间,祭坛上的符文还是微微亮起,随即又迅速暗淡下去,只是被短暂唤醒了一瞬。
渊绕着祭坛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每一道纹路、每一处符文。
当他走到祭坛背面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里,有人用锋锐之物,在祭坛上,刻下了一行字。
字迹潦草,却苍劲有力,仿佛刻字之人是在
“十六合虚,炼作宝药;以祭神鼎,破境神尊。”
渊愣住了。
他直起身,目光从那一行字
麒麟、火鸾、巨猿、山岳、星辰、草木……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一尊神教殿主。
十六个方位,十六道纹路,十六位殿主。
难不成……方云瀚是要用众神的血肉,搭建他登临神尊的路?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
为什么方云瀚不让任何殿主进入石库地下这一层,为什么每次殿主进入石库,都必须有黄泉或另一位长老寸步不离地跟着。
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座祭坛的秘密!
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
他看了一眼祭坛后方,那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明显是新开凿出来的,不知通向何处,也不知其中藏着什么。
但他没有时间了,一个时辰的时限已至,他必须尽快离开。
他转身,快步沿着来路返回。
而走出地下石阶的时候,他回
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众神,恐怕至死都不会知道,他们效忠的教主,究竟在谋划什么。
而就在渊离去之后不久,那片他未曾涉足的黑暗深处,忽然亮起了两点光芒。
是一双眼睛。
锁链拖曳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广场中,缓缓响起,由远及近。
一道身影,自黑暗中一步步走出,看向渊离去的方向。
“石猿,你休要一派胡言!”
神阳嘶吼,半边破碎的神体正在缓缓重组,神血在虚空中燃烧,映得他面目狰狞。
他盯着武神:“我等对神教忠心耿耿,岂是你三言两语便能挑拨!”
“你莫不是得了那下界蝼蚁的什么好处,与他沆瀣一气,背叛神教!”
他怎能相信?别人也就罢了,他可是教主的血脉!
教主是他的先祖,流淌着与他相同的血!
石猿说教主拿他们当药引,那岂不是说,他神阳在教主眼中,也只是一味药材?
这让他如何接受!
“石猿!不要上了那下界蝼蚁的当!”镇岳殿主急切开口,他与武神相交多年,眼见挚友走上绝路,心中焦急如焚。
“速速归来,莫要自误!此时回头,尚且来得及!”
武神闻言,却只是冷笑了一声:“上当?呵呵……”
他没有再多辩解。
他知道,空口无凭,说什么都没用。
于是,他抬起手,一指点向自己眉心。
下一刻,他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