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潭水瞬间吞没了两人。贺兰是云在入水的刹那紧紧抓住有琴的手,湍急的水流却像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将她们分开。黑暗的水中,她只能看到有琴的身影越来越远...
"有琴——!"贺兰是云在心中呐喊,却吐出一串气泡。
水流裹挟着她不断下沉,肺部的空气逐渐耗尽。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际,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从她体内涌出——是兰台血脉的力量!贺兰是云感到胸口萧砚秋给的玉佩开始发热,一股暖流蔓延全身,让她在水中奇迹般地恢复了清醒。
借着玉佩发出的微弱光芒,她看到有琴在不远处挣扎,左臂的伤口在水中晕开一片血红。贺兰是云奋力游去,抓住有琴的衣领,用尽全力向水面游去。
"哗啦"一声,两人破水而出。贺兰是云大口喘息,同时紧紧抱住已经半昏迷的有琴。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她哽咽着,拖着有琴向岸边游去。
岸边是一片茂密的芦苇荡。贺兰是云筋疲力尽地将有琴拖上岸,立刻检查她的伤势。左臂的刀伤被水泡得发白,触目惊心;更糟的是,有琴面色惨白,嘴唇泛青,显然是失血过多加上冷水浸泡导致的体温过低。
"醒醒,有琴!"贺兰是云轻拍她的脸颊,却得不到回应。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贺兰是云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仅剩的一颗九转丹,捏碎后小心地喂入有琴口中。药效发作需要时间,而她们现在浑身湿透,荒郊野外,随时可能被追兵发现...
就在绝望之际,芦苇丛中突然传来沙沙声。贺兰是云本能地护在有琴身前,摸向腰间的匕首——却发现早已在打斗中遗失。
"谁在那里?"她强作镇定地喝问。
芦苇分开,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走了出来。他身着粗布短打,腰间挂着一串药葫芦,面容慈祥却眼神锐利。
"啧啧,两个女娃娃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还活着?"老者的声音沙哑却温和。
贺兰是云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快步走到有琴身边,熟练地检查她的伤势:"刀伤加溺水,再耽搁就救不回来了。"他抬头看向贺兰是云,"信得过老头子的话,跟我来。我家就在附近。"
贺兰是云犹豫了。眼前的老者来历不明,但有琴的情况确实危急...
"我凭什么相信你?"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物——一块绣着兰花的帕子。贺兰是云瞳孔骤缩,这帕子上的兰花图案与她的襁褓一模一样!
"贺兰是予大小姐让我找你们很久了。"老者低声道,"老朽姓莫,是贺兰家药庐的管事。"
莫老的"家"实际上是一个隐蔽在山洞中的药庐。洞内干燥温暖,摆满了各式药材和制药工具。最里侧用布帘隔开一个小房间,莫老将有琴安置在那里。
"你先换下湿衣服。"莫老递给贺兰是云一套粗布衣裳,"我去熬药。"
贺兰是云迅速换好衣服,然后小心地为有琴更换。有琴的身体冰冷得吓人,呼吸微弱如游丝。贺兰是云用干布轻轻擦拭她的脸庞,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她轻声呢喃,"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了。"
莫老端着药碗进来,看到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放心,这丫头命硬得很。喝了我的''''回阳汤'''',保准明天就能醒。"
贺兰是云接过药碗,小心地喂有琴喝下。药汁苦涩,有琴即使在昏迷中也皱起了眉头。
"莫先生,姐姐...贺兰是予怎么样了?"喂完药,贺兰是云终于问出这个压在心头的问题。
莫老的表情变得凝重:"大小姐中毒后一直昏迷不醒,幸好她事先有所防备,让我带着解药方子离开贺兰府。"他从药柜深处取出一封信,"这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
贺兰是云颤抖着接过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是云:
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遭遇不测。不要自责,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贺兰夫人——我们的姨母,当年毒杀了我的生母,如今又想控制你。我不能再让她伤害你。
莫老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他会带你去找萧砚冬,那人知道澧兰阁与沅芷楼的全部真相。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连带我的那份一起。
——姐姐是予』
泪水模糊了贺兰是云的视线。原来姐姐早就知道一切,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萧砚冬?"她突然注意到这个名字,"不是萧砚秋吗?"
莫老摇摇头:"萧砚秋是现任沅芷楼主,萧砚冬是他兄长,十七年前因反对用活人试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