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是云站在马场入口,手指紧紧攥着包袱带子,指节泛白。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但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贺兰是云猛地转身,看到徐离有琴牵着两匹马从雾中走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骑装,腰间别着另一把匕首,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决然的神色。
"你来了。"徐离有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眼中的光彩却比朝阳还要明亮。
贺兰是云点点头,突然说不出话来。这一刻太不真实——她,贺兰家的二小姐,真的要抛弃一切,与这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少女远走天涯?
徐离有琴似乎看出她的犹豫,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一旦我们离开这座城,就再没有退路了。"
贺兰是云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徐离有琴的手掌粗糙有力,指腹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茧子,与她养尊处优的纤纤玉指形成鲜明对比。这双手能驾驭烈马,能挥舞刀剑,能做一切她被禁止做的事情。
"我准备好了。"贺兰是云抬起头,声音坚定。
徐离有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她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向贺兰是云伸出手:"上来,我带你走。"
贺兰是云握住她的手,借力跨上马背。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自然地靠进徐离有琴怀中。马儿小跑起来,晨风拂过面颊,带着露水的清新气息。
"我们去哪?"贺兰是云问道,声音随风飘散。
"先南下到青州,"徐离有琴在她耳边回答,"那里有我师父的朋友,可以暂时安顿。"
贺兰是云想起姐姐给的那封信,点了点头。马儿加快速度,城门在晨雾中渐渐显现。守卫刚刚换岗,正打着哈欠检查进城的农夫。
徐离有琴压低声音:"低头,别让他们看清你的脸。"
两人低着头,随着一群早市的商贩混出城门。贺兰是云心跳如鼓,生怕被人认出来。直到城门在身后变成一个小黑点,她才长舒一口气。
"我们...真的成功了?"她不敢相信地问道。
徐离有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这才刚开始呢,乖小姐。真正的冒险还在后面!"
正午时分,两人在一处小溪边休息。徐离有琴从马鞍袋里取出干粮和水囊,递给贺兰是云。
"吃吧,接下来几天都要这样风餐露宿了。"她边说边警觉地环顾四周。
贺兰是云小口啃着硬邦邦的饼,突然意识到自己对野外生存一无所知。如果没有徐离有琴,她可能连一顿饭都解决不了。
"有琴...谢谢你。"她轻声说。
徐离有琴正在溪边洗脸,闻言转过头,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走,谢谢你...给我自由。"贺兰是云真诚地说。
徐离有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阳光下,她湿漉漉的脸庞闪闪发亮,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贺兰是云突然有种冲动,想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水珠...
"有人来了!"徐离有琴突然神色一凛,猛地站起身。
远处尘土飞扬,几个骑马的人正朝这边疾驰而来。徐离有琴迅速拉起贺兰是云,把她的斗篷帽子拉低。
"别抬头,别让他们看见你的脸。"她低声命令,同时将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马蹄声越来越近,贺兰是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她透过斗篷的缝隙看到三个身着徐离家服饰的家丁勒马停在不远处。
"喂,你们两个!"为首的家丁喊道,"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姑娘和一个穿黑衣的丫头经过?"
徐离有琴变了声调,用粗嘎的声音回答:"回爷的话,没见着。我们是从北边来的皮货商。"
家丁狐疑地打量着她们。贺兰是云死死低着头,生怕被认出来。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要是见着了,立刻报官!"家丁最终说道,"那可是贺兰家和徐离家逃婚的小姐,悬赏一百两银子呢!"
说完,三人策马离去,扬起一片尘土。贺兰是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一百两银子!这足够让任何人出卖她们。
"我们得换个路线。"徐离有琴眉头紧锁,"他们肯定在各个官道都设了关卡。"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简陋的地图,指着一条蜿蜒的线条:"走山路,虽然慢些,但安全。"
贺兰是云点点头,突然意识到逃亡生活远比她想象的艰难。这才第一天,追兵就已经如此接近。她摸了摸藏在怀中的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了她一丝安慰。
"害怕吗?"徐离有琴突然问道。
贺兰是云诚实地点点头:"有点。但..."她抬头看向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