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闺房里,素心正在焦急地等待。

    看到贺兰是云安全回来,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贺兰夫人派人来问过两次了,我都说您在花园里..."

    "谢谢你,素心。"贺兰是云真诚地说,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用树叶包裹的小点心,"给你带的,马场边的老婆婆做的桂花糕,特别好吃。"

    素心惊讶地接过点心,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这是她服侍贺兰是云多年来,第一次收到小姐带回来的礼物。

    贺兰是云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

    今天的经历像一场梦,但她知道那不是梦——徐离有琴的温度,追风奔跑的感觉,姐姐意外的温柔,都是真实的。

    她轻轻抚摸藏在袖中的匕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明天,她还会再去见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少女,再次体验那种叫做自由的感觉。

    贺兰是云将徐离有琴送的匕首藏在妆奁最底层的暗格里,上面盖满了绣线和丝帕。每天清晨醒来,她第一件事就是悄悄确认它还在那里——这是她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也是她拥有的第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梳妆时,素心为她挽发的手突然一顿。

    "小姐,您脖子上..."素心欲言又止。

    铜镜中,贺兰是云看到自己颈侧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昨天骑马时,徐离有琴的发丝不经意间扫过留下的痕迹。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下意识抚上那处肌肤。

    "可能是...蚊虫叮咬。"她低声解释,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素心没有多问,只是取来香粉轻轻遮盖。但贺兰是云注意到,丫鬟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晨省过后,贺兰是云借口要准备新的绣品,独自回到闺房。她从枕下取出一本蓝布封面的小册子——这是她的秘密日记,藏在绣绷夹层里,连素心都不知道。

    "四月初八,晴。"她蘸了墨,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今日又与琴相见。她教我骑马,那感觉像是肋下生出了翅膀..."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指尖轻抚纸面上"琴"这个字。私下里,她已经开始用这样亲密的称呼。一滴墨汁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开,像她心中化不开的悸动。

    窗外传来脚步声,贺兰是云迅速合上日记,塞回绣绷夹层。门被推开,贺兰是予走了进来。

    "姐姐。"贺兰是云起身行礼,心跳如擂。

    贺兰是予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妹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请柬。

    "徐离家送来的,邀请我们姐妹明日赴赏花宴。"贺兰是予语气平淡,"母亲已经应允了。"

    贺兰是云接过请柬,指尖微微发抖。徐离有琴的名字赫然在列,这意味着明天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见面了。

    "谢谢姐姐。"她轻声道谢,却见贺兰是予并未离开,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是云,"贺兰是予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与徐离有琴...很投缘?"

    贺兰是云呼吸一滞,手中的请柬差点掉落。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只是...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贺兰是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明日宴会上,徐离有棋会正式向你提亲。母亲已经默许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桶冰水浇在贺兰是云头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言尽于此。"贺兰是予转身离去,却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西墙角的老梅树今年长得格外茂盛,枝条都伸到墙外去了。"

    门关上了,贺兰是云站在原地,手中的请柬被攥得皱皱巴巴。她明白姐姐的暗示——如果想逃,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暮色四合时,贺兰是云换上一身素色衣裙,将匕首绑在小腿上,悄悄溜出闺房。府中巡逻的家丁比往日多了一倍,她不得不绕了好几个弯,才避开所有耳目来到西墙角。

    老梅树在月光下伸展着枝干,仿佛在向她招手。贺兰是云深吸一口气,攀上树干。粗糙的树皮磨破了她的手掌,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墙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等候。徐离有琴今天穿了一身夜行衣,黑发高高束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英气逼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笑着伸出手,接住从墙头跳下来的贺兰是云。

    贺兰是云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徐离有琴身上特有的青草和马革气息。这个拥抱只持续了一瞬,却让她心跳加速到几乎要跃出胸膛。

    "琴,明天..."她刚开口,就被徐离有琴打断。

    "我知道,那场该死的赏花宴。"徐离有琴咬牙切齿地说,拉着贺兰是云躲进树林阴影处,"我父亲和你母亲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就宣布你和徐离有棋的婚约。"

    贺兰是云脸色苍白:"那我们该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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