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哥哥,我好怕……”
    凌然缓缓摇头,笑意未减:“我现在只想送你上路。至于你家那位族长?等他来便是。我敢断言——你刚断气,他的追魂令就已破空而至。”

    “你……你怎么会知道?!”男鬼双目暴睁,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你究竟是谁?!”

    凌然静静望着他,嗓音低沉平稳: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明白一点——你家族长,绝不会饶过我。所以,收起你那些虚张声势,乖乖闭嘴。我不想费事,更不想留你多活半刻。”

    男鬼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目光里再无半分桀骜,只剩赤裸裸的惊惧与忌惮。

    他嘴唇翕动,终究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

    凌然踱到那把黑石雕就的古椅前,从容坐下,目光扫过桌面那些蚀痕斑驳的铭文。

    他指尖轻轻按上石碑表面——刹那间,一股灰雾般的幽光自碑体喷薄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住他的手腕、脖颈、眉心,将他整个裹入朦胧光影之中。

    灰光一闪即逝。

    “啊——!!!”

    男鬼猝然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只见他皮肤飞速焦黑龟裂,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萎缩,腥臭腐气冲天而起,直呛人喉。

    “你对我干了什么?!”他五官扭曲,惊骇欲绝地瞪向凌然。

    凌然抬眼一笑:“摄魂术而已。从现在起,你的心跳、呼吸、念头……都得听我的。”

    “杂种!我咒你永堕无间!”男鬼疯狂扭动,四肢抽搐,可身体却像被钉在无形蛛网上,连一根手指都挣不动。

    “我说过,只要你安分守己,命还能留着。”凌然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男鬼的嘶吼戛然而止,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凌然起身,几步跨到他面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脖颈,轻易将他提离地面,又狠狠掼在地上。

    “这下信了吧?”他弯腰一笑,眼底却冷得瘆人。

    男鬼仰面躺着,眼中怒火翻腾,却连一句狠话都挤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凌然转身,一步步踏上石碑。

    他死死盯着那道背影,屏息凝神,想看清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可当凌然摊开手掌,引动碑中鬼气汇入经脉时,男鬼瞳孔猛然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他在吸食怨气?!

    这疯子不怕反噬?不怕神智溃散?不怕魂火熄灭?

    他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吗?!

    随着最后一缕阴浊之气没入凌然体内,他脸上的笑意悄然退去,眉宇间寒意渐盛。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轻声道。

    男鬼浑身发冷,心底那点侥幸彻底冻僵。

    凌然掌心忽地腾起一簇幽蓝火焰,无声暴涨,瞬间将男鬼吞没。

    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那具鬼躯便迅速干瘪、坍缩,最终化作一滩黏腻黑泥,连一丝残魂都没逸出。

    “果然,这碑中怨念,是块硬货。”凌然低头望着地上那滩污迹,低声自语。

    “你……到底想干什么?”石壁后,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凌然蓦然抬头——一条深不见底的石阶,正从岩壁裂口中蜿蜒向下,仿佛通向地心深渊。

    他眉峰微蹙。

    这阶梯远非先前所见那般简陋,层层叠叠,少说也有五六十级,每级两侧皆嵌着厚重石门,门缝里隐约渗出陈年阴气。

    他盯着那石阶,心头莫名一跳。

    太熟悉了……仿佛他曾踏过无数次,可记忆却像蒙着一层雾,伸手抓不住,越想越空。

    他抬步欲进,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拦住——指尖触处,空气泛起涟漪,禁制纹路隐隐浮现,坚不可摧。

    凌然凝眉思索良久,终是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身后,那道虚弱声音再次响起:“不管你是谁,别靠近这里。否则,你走不出这扇门——这封印,你还破不了。”

    凌然脚步一顿,未回头,却已听懂其中警告。

    他没想到,这石碑底下,竟还压着一道如此古老的禁制。

    “谁布的局?手笔不小啊……”他暗自咂舌,“算了,强求不得。”

    他径直穿过石门,眼前豁然一空——

    荒原无边,寸草不生,唯余一座座高耸墓碑,如森然獠牙刺向铅灰色天幕。

    凌然驻足环顾,眉头微拧。

    四周怨气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压在胸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谲与滞涩。

    他心知肚明——这不是寻常阴气,而是这片空间自身孕育出的、活生生的怨念之海。

    空间滋生怨气,本不算稀罕事,可此处的怨气却浓得化不开,沉得压心,凌然只觉脊背发凉,浑身不适。

    “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名堂?莫非真是个阴司裂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