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叶若依的声音轻轻响起,“就用我去交换吧。”
萧晨立刻摇头:“不行。
再想别的法子。”
“大家先别急,或许再等等看。”
温壶酒坐立不安,目光频频望向门外,盼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能推门进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一前一后走进来,见到屋内凝重的气氛,两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海月升蓝没有用,萧晨始终无法突破最后那道关隘。”
李寒衣站起身,看向百里东君,“师兄,你的孟婆汤能否一试?”
“孟婆汤岂是疗伤之药?莫要乱说。”
“那你可有其他办法?”
“别急。”
百里东君示意司空长风稳住李寒衣,自己走到萧晨身前,伸手探查他的脉息。
片刻后,他收回手,目光缓缓转向站在一旁的温壶酒。
“我取来的药绝无问题,你小子莫非怀疑我动了手脚?”
百里东君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原因就很清楚了。”
手从萧晨腕间移开时,百里东君的声音像秋叶落地般轻。”殿下如今的境界,这药已无用了。”
“我没有多少日子了。”
萧晨的呼吸带着细微的颤音,“必须立刻去蓬莱。
请城主助我。”
“万里神游?”
百里东君摇了摇头,衣袍在无风的室内微微拂动,“你现在的身子,撑不住那种消耗。”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暮色,“或许……还有另一条路,能让你触到那道门槛。”
“什么路?”
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视线都钉在他身上。
“很多年前,叶鼎之练过一门功夫。”
百里东君没有看任何人,仿佛在对着记忆里的影子说话,“他不只吸尽了我的修为,连当时北阙皇帝苦修多年的内力,也一并夺了去。
倘若那时再多一个够分量的人……他恐怕早已推开那扇门,踏入凡人不可及的领域了。”
“先不提那是不是天外天的邪术,”
有人急急打断,“单说眼下,殿下哪有那么多时间从头练起?”
“殿下天资非凡,未必不能成。”
“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
司空长风一把拽住百里东君的胳膊,将他拖到廊柱的阴影里。
压低的字句从齿缝间挤出来:“你昏头了?他是北离未来的君主,你让他去碰那种东西?先不说成不成,万一成了,人却疯了……雪月城还要不要存在?”
一声极轻的叹息逸出。”终究是救人要紧。”
“我绝不答应。”
司空长风的指节捏得发白,“当年叶鼎之还没跨过那道线,你与他交手也不过险胜半招。
若萧晨入了魔,又站在那样的巅峰……到时候,别说你和我,就算把整个武林捆在一起,谁又能按得住他?”
“你想得太远了。
那孩子心性之坚,远超你我想象。”
“不行!我不同意!”
“虚念功的法门,我记得。
你呢?”
“你——”
司空长风整个人僵住了,胸膛剧烈起伏,却吐不出下一个字。
百里东君脸上那点惯常的笑意慢慢褪尽。
他抬手,重重按在对方肩上。”如果他真的踏错那一步……我备下的孟婆汤,或许就能用上了。”
“这种话,早该说出来。”
司空长风闭上眼,苦笑从嘴角蔓延到整张脸。
那股紧绷的抗拒,终于一点点松开了。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百里东君在萧晨对面盘膝坐下。”殿下,准备好了么?”
“请先生开始。”
百里东君合上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