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也在?”
萧晨有些意外。
以百里东君的修为,若真在场,自己不该毫无察觉。
“在是在,”
百里东君语气平缓,“只是那时我正试饮孟婆汤,尚未醒转。”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你们闹出的动静不小,我又恰在紧要关头,受了些波及。
不过也因此,没几日便提前苏醒了。”
“可莫衣为何坚称你不在岛上?”
萧晨追问。
“许是想护着我吧。”
百里东君笑了笑,“我能酿成那孟婆汤,本就得了莫先生不少指点。”
萧晨不再多问。
他隐约能猜到莫衣的用意——多留一重保障,总不是坏事。
那人既然愿意助自己破境,自然也会顺手推百里东君一把。
“你真酿成了孟婆汤?”
司空长风这时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若是如此,这位好友便少了四处云游的由头,自己也省得时时挂念。
“长风,”
百里东君瞥他一眼,嘴角微扬,“你那点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胡说什么,”
司空长风别过脸,摆了摆手,“我这是替你高兴。”
“罢了。”
百里东君转向温壶酒,“舅舅,今日既然把话说到这儿,还请您再帮他们一次。”
温壶酒尚未开口,坐在萧晨身侧的李寒衣已先站了起来。
“先前多有得罪,”
她垂首道,“还请温家主见谅。”
温壶酒笑着摇了摇头:“旧事不必再提。”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当众打开,递到萧晨面前。
萧晨郑重道谢,接过之后便退到廊下,寻了个安静处尝试运功调息。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司空长风拉住百里东君的袖子,压低声音:“你既已酿成孟婆汤,可是已入神游玄境?”
百里东君望向远处,半晌才道:“大梦初醒时,便已是了。”
雪月城如今竟有三位踏入神游玄境之人。
司空长风听着这话,眉头却微微蹙起。
“实力强盛,难道不是好事?”
对面那人问道。
司空长风摇了摇头:“只怕日后投靠的人太多,反倒难以抉择。”
“天下大势,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江湖人来忧虑?”
百里东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倒不如先想想,怎么把你家那位姑娘的婚事定下来。”
“你这副模样,我真不明白当年师父为何选中你。”
“天赋异禀,自然与众不同。”
百里东君毫不客气地接下了这句话。
司空长风嗤笑一声,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脚步回头道:“等那小子伤好些了,你多留意些。”
“我心里有数。”
百里东君应道。
他早已听说萧晨四处寻人比试,如今自己既然来了雪月城,这一战恐怕躲不过去。
* * *
萧晨服下了那枚海月升蓝。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运转真气催动药力,体内却依旧平静如常,没有丝毫变化。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神色凝重。
“怎么了?”
李寒衣察觉他神情不对,声音里透出紧张。
萧晨没有隐瞒,低声说道:“没有用。”
“怎么可能?”
李寒衣快步上前,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真气探入经脉,果然如他所言,气息依旧停滞在原先的境界,纹丝未动。
她抬起头,目光撞进萧晨眼里,眉间拧成了结:“那现在怎么办?”
“或许……只能再去一趟蓬莱。”
萧晨的声音有些干涩。
奔波许久,竟落得这般结果。
“莫衣伤你在先,又怎会愿意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