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住他喉咙的手指收得更紧。
墨衣年轻人看着他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唇边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
“你,没必要知道。”
屋顶在话音响起时碎裂。
剑锋与瓦砾一同坠落,直指院中那人的眉心。
他没有回头,只将手中提着的苏暮雨甩向一旁,右臂迎着剑光抬起。
苏暮雨摔在青石地上,咳出的血在砖缝间漫开。
他想撑起身子,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徒手接剑。”
萧晨落在残缺的屋檐上,手臂环抱胸前,目光向下投去,“看来我没猜错。”
“找死。”
那人双掌一合,猛然向外震开。
金属摩擦的尖啸刺破空气。
天斩剑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推离了原本的轨迹,斜飞出去。
萧晨跃下,伸手接住弹回的剑柄,足尖点地,与对方隔着三丈距离站定。
“离阳最后的倚仗,”
他剑尖微抬,“就是你吧?”
那个传说中的人。
没有人见过他的脸,除了龙椅上的那位。
他的呼吸似乎与王朝的命脉系在一起。
曾有三道身影先后闯入宫墙深处,又都默然退走,只因他在。
即便是那位公认天下第二的武帝城主,也终年守在东海之畔,未曾踏足中原半步。
有人说他已半步踏入天门,有人说他早已是天上人。
“话,太多了。”
他抬起一只手。
空气开始扭曲,凝结,化作两柄半透明的长剑,悬浮在掌心之上。
萧晨不再言语。
他动了。
剑锋划过的轨迹不像劈斩,倒像撕开一层看不见的帛。
裂国剑法第四境——碎天。
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道极细、极冷的线,切开尘埃,切开风,切向那对真气凝成的剑。
接触的瞬间,寂静无声。
紧接着,透明长剑的表面爬满蛛网。
然后碎了。
萧晨的剑没有停。
线继续向前,掠过对方的脖颈。
结束了?
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这就是让整个江湖忌惮的存在?甚至不如赵黄巢难缠?
倒下的躯体没有流血。
它在触及地面时开始变淡,像墨迹溶于水中,几个呼吸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萧晨怔住了。
赵淳也怔住了。
萧晨伸出手,五指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扫过。
什么也没有。
就在指尖触地的刹那,一股寒意刺穿了他的后背。
他向前扑倒,几乎是贴着地面翻滚出去。
原先站立的位置,青石板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深缝。
抬头。
那人完好无损地站在十步之外,连衣角都不曾凌乱。
“哈……哈哈!”
赵淳的笑声猛地炸开,嘶哑而癫狂,“杀了他!给朕杀了他!”
“能杀我的人,”
那人开口,声音平直得像尺子划出的线,“还没生出来。”
他再次前冲。
萧晨深吸一口气,剑势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