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毫?”
他没有退。
甚至没有移开目光。”不是北凉动不了,”
他说,“是我接得住。”
寂静持续了三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笑声炸开了。
那笑声里没有怒意,反倒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好!”
阴影里的人向前迈了一步,光线落在他脸上,照出眼角细密的纹路,“能独自踏平赵黄巢的人,果然有说这话的底气。”
压在四周的重量骤然消散,快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虫鸣又回来了,风重新开始流动。
“方才的事,莫要放在心上。”
那人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寻常,“北凉如今站在岔路口,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谨慎些,总是必要的。”
他走近了几步,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片刻。
“以你的命数,北离的权柄迟早落在掌心。”
声音压低了些,“何况你这一身修为,五域之内能与你并肩的不过五指之数。
这样的你,为何偏偏要选北凉?”
庭院里飘来隐约的花香,不知是哪株夜来香提前开了。
“山再高,也有翻不过去的时候。”
他看向远处城墙上隐约的灯火,“多备一条路,总不是坏事。”
对面的人笑了。
这次的笑里带着了然。”话说得漂亮。”
他转身,袖袍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弧线,“可北凉终究是离阳的北凉,与北离从来不是同路人。
帮你——”
他侧过半张脸,“北凉能得到什么?”
徐校的话说得直接。
直接到他刚开口,就点明了利益与代价。
说到底——
即便徐校确实欣赏萧晨,连他儿子徐风年也和萧晨往来密切。
他也不会只因为私交就站到萧晨那边。
这关乎立场。
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还要搭上北凉将士的性命,他又怎么会轻易踏进这盘棋?
那并不符合北凉的根本。
到了徐校这个位置,心里装的全是北凉,一切以此为尺。
否则——
按他往日干脆利落的性子,当年离阳王朝在京城策划的那场白衣案。
早该让他带兵直逼离阳了。
可他并没有。
说到底,是不愿为了个人恩怨,葬送三十万北凉铁骑的前程。
现在也一样。
从萧晨决定和离阳王朝交手的那一刻起,北凉与北离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对徐校来说,他可以不理睬离阳的调遣。
同样——
要是想让他倾向北离这一边,萧晨就得拿出足够的份量。
或者说得更直白些……
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足以让北凉动起来的价值。
这时——
萧晨已经在徐校对面坐下了,顺手提起徐风年那壶茶,给自己倒满一杯。
然后语气平稳地说:“我能给的条件不少。”
“比如,徐风年这位北凉世子将来的路。”
“再比如——”
“你们北凉往后的前程。”
徐校嘴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照你这么说,萧贤侄和离阳开战,倒像是在替我北凉着想了?”
萧晨摇了摇头:“不是这样。”
“离阳王朝挡在我前面,就算我不先动手,将来离阳也一定会对北离做些什么。”
“现在提早打起来,对你我两边都有好处。”
“哦?这话怎么讲?”
萧晨笑了笑:“这不是猜测,是看得见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