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北离三军的兵符,转头就奔向了边境。
一路过去,眼见的尽是备战的光景。
城池紧闭,守备的规矩早已严丝合缝地转动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缜密。
边境线上压着别国的兵马,这股沉重的气息,即便与江湖草莽并无直接干系,也足以让北离武林躁动起来。
各处都能见到不同寻常的奔走与集结。
就连向来难以管束的琅琊军、叶字营那些兵将,此刻对萧晨也是俯首帖耳,不见半分杂音。
战事迫近,这倒成了意外的好处。
不久,萧晨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毕罗城。
刚在城头站稳,城外暗河负责联络的哨点便传来了动静。
他立刻让人去接应。
应当是徐风年那边有回音了。
来的人果然是苏昌河,一路护送那位世子回了北凉。
“北凉答应了?”
萧晨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苏昌河点了点头。”世子回府之后便给了准话,北凉王已经点头。”
“只是,”
他顿了顿,“对方想先见您一面。”
说着,他将一封徐风年的亲笔信递了过去。
“要见我?”
萧晨眉梢微动,随即又了然。
以徐骁那般步步为营的性子,不见到真人,怎么可能放心做决定?
即便有他儿子担保也不行。
这关乎北凉今后的路,他必然要亲自掂量。
“可以。”
萧晨向来不喜拖延,略一思忖便应下了。
“就这么定。”
“是。
属下立刻去安排。
等您抵达北凉,自有暗河的人接引。”
与苏昌河谈妥那件事后,萧晨将兰月侯和叶啸鹰几人唤到跟前。
他只简单说了几句,便转入正题:“我要去一趟北凉。”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都怔了怔。
没人追问缘由,只是神色整肃起来:“需要我等跟随吗?”
“不用。”
萧晨嘴角浮起很淡的弧度:“不是什么大事。
你们若都跟着,动静太大,反而不便。”
“王爷的意思是……?”
叶啸鹰沉默片刻,心里约莫有了猜测。
“这回去,是谈,不是打。
人多并无用处。”
萧晨说,“只带冥候和月姬就够了。”
临走前,他转过身,对着几人又叮嘱了一番。
此去北凉,是为商议联手之策,其中曲折变数,谁也说不准。
毕竟那片土地上,能人从来不少。
而离阳的兵马,此刻也正与北凉对峙着。
一旦萧晨踏入北凉,便等于离开了北离,正式走进了离阳的地界。
他的身份也不再是北离之主。
尤其在这战事将起的关口,倘若离阳朝廷另存心思,萧晨便不得不格外留神。
回想起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向来步步谨慎。
唯有最初势弱时,曾不得已冒过险……还有一次,便是天斩剑认主、在天启城问剑的那回。
除此之外,他每次出手,必定是准备周全、有了十足把握之时,从不轻易涉险。
千金之躯,不立危墙之下。
可眼下,他却必须再走一趟险途。
或许……如果他愿意守在北方,以静制动,等着离阳前来征讨,风险未必有那么高。
然而,这样被动地等待,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他料定,徐骁这次邀约……同样存着试探的心思。
想看看萧晨究竟有多少胆魄与决断。
唯有亲自去北凉,与徐骁见上一面,才能在往后的周旋里,渐渐握住先手。
“王爷,虽不知您此行具体为何……”
听完萧晨的嘱咐,叶啸鹰几人面色凝重,郑重地点了点头,“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