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或许不懂这称呼的分量，他们却再清楚不过。
那是望城山新近得道的仙真。
身上承载着北离道门大半的气运。
谁也没想到。
今日不仅离阳王朝与龙虎山的人来了，竟连北离望城山这一位，也被惊动至此。
“我若是非要管呢？”
赵玉真的声音轻轻响起，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待怎样？”
赵宣素的呼吸放缓了半拍。
他盯着对面那双平静的眼睛，一字字问：“这话，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望城山的意思？”
空气骤然绷紧。
赵黄巢的视线也转了过来，两道目光沉沉压在青衫道人的肩上。
“先算我自己的。”
赵玉真嘴角仍带着那点笑意。
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丝。
赵黄巢与赵宣素交换了一个眼神——若只是一位陆地神仙的立场，总还有周旋的余地。
可那青衫道人顿了顿，声音忽然凝成金石：
“——也是望城山的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大殿像被冰封住了。
*
南决皇宫深处，寂静漫过玉阶。
明明只是言语往来，可那字句间裹挟的威势，却压得在场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就连南决那三位以刀称仙的武者，此刻也沉默如石。
仙人对话，凡人岂能插言？
龙虎山与望城山，各守一方王朝气运，百年来从未正面相对。
谁料第一次照面，便是剑拔弩张。
殿中站着的没有蠢人。
所有人都从赵玉真那句话里，听出了同一道惊雷——
北离与离阳的恩怨还未了结，难道道门内部，也要掀起滔天浪？
哗然声像潮水般从四周涌起，又被人强行按回喉咙里。
那些年轻的诸侯王彼此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
“刚现身就敢对龙虎山亮剑……”
有人低声喃喃，“这位道剑仙，是真不怕天翻地覆。”
议论细碎如蚁，却逃不过在场修士的耳朵。
赵宣素向前踏了半步，袖中手指微微收拢。
“赵道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深井里捞起来的石头，“北离王斩天师、断气运，早已犯下众怒。
龙虎山——绝不会就此罢休。”
“没错。”
赵黄巢接话，每个字都淬着冷意。
赵黄巢点了点头。
作为离阳王朝辈分最高的存在，面对望城山那位仙人，他需要给出明确的姿态。
“望城山的态度，我已知晓。”
他的声音平稳地传开，字句清晰。
“若贵山坚持要站在这个位置，那么，离阳与望城山之间，便只能兵戎相见了。”
风似乎停了一瞬。
赵玉真的脸上看不出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寻常问候。
他甚至连视线都未曾移动，只轻轻回了三个字。
“我等着。”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沉重，地面细微的尘埃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形成一个清晰的圆。
……
道门两座最负盛名的仙山同时将目光投注于此，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整座江湖屏住呼吸。
此刻的局面，早已滑向了深不可测的渊薮。
没有人能断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即便是此刻显露在人前的四位陆地神仙，恐怕也并非全部。
暗处是否还有同样层次的目光正在凝视？谁又能确定呢。
毕竟，萧晨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早已不止是北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