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黄巢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帝剑仙……是柄好剑。
可剑再利,挡得住两座山同时压下来么?”
他侧过脸,朝阴影里递了个眼色。”百年对十八年。
你觉得,胜负要算多久?”
萧晨没答。
他只是摇头,摇得很慢,像在惋惜什么。”您真的老了。”
声音飘过来,带着初雪落在颈后的凉意,“老得……连自己还剩几斤几两都掂不清了。”
赵黄巢先是一顿,随后笑声猛地炸开,惊起远处林子里一群黑鸟。”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那就让你掂掂看!”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赵宣素动了。
没有预兆。
两道杀意从左右同时撕开空气,衣袍鼓胀的声响混着骨骼轻微的爆鸣。
威压一层叠一层,地面细碎的沙砾开始簌簌跳动。
紫金色的虚影在莲座之上缓缓展开,将漫天流转的霞光尽数收拢,化作一道凝实的烟柱,自那人脊背之后升腾。
不过眨眼。
那烟柱便聚成蛟形,挟着风雷之势,直朝萧晨所在的位置扑去。
“呵。”
“龙虎山,倒是很懂造势。”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平,平得像深潭的水面,听不出半点涟漪。
“哦?”
萧晨的眉梢动了动:“连他也来了?”
果然。
紧接着,天地间便弥漫开一股锋锐的意味,仿佛有无形的剑在空气中游走。
云层被什么划开,另一道身影从中浮现。
那人脚下踩着一柄木剑,像是踏着虚无的风,身形飘摇得不像凡俗中人。
最终,他停在了南决皇宫的正上方。
木剑上站着的人只是背着手,面容清瘦,周身却笼罩着一层说不出的澄明气象。
他身后隐约有电光流转,仿佛随时会引动天象。
几乎在同一刻。
他就那样静静悬在南决皇宫的天顶,与另一端的赵黄巢遥遥相对。
那样的姿态。
比起龙虎山那两位,更多一分与天地相融的从容。
……
“望城山,赵玉真。”
看清来人,赵黄巢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即便是龙虎山辈分最高的那几位,面对这一位时,也没有谁敢真正松懈。
不得不承认。
同是道门一脉。
赵玉真确实有资格站在他们面前,不落下风。
“看来我来得不早也不晚。”
赵玉真踩着那柄桃木剑,缓缓飘落到萧晨身旁,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院中散步。
此刻。
萧楚河与徐风年几人的视线,也转向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他们眼中掠过一瞬的诧异。
他们从未见过赵玉真。
却在江湖的传闻里,一次又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若论名声。
赵玉真虽常年不出望城山,可天生仙缘傍身,在世人眼中早已成了飘渺的传说。
若论神秘。
江湖之中,几乎没人亲眼见过这位道剑仙的模样。
今日。
竟能见到另一位传奇现身,众人心中难免掀起波澜。
“老道赵宣素,见过赵道友。”
恰在此时。
赵宣素那特有的嗓音又一次扬起,在空气里缓缓荡开:“还望赵道友看在老道几分情面上,莫要过问今日之事。”
“道剑仙?”
这话落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