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玉这是要借赵楷的势,给自己立威?”
“败是败了,这份出手的果决,倒还有几分东宫气度……”
“戏,越来越好看了。”
年轻的霸主们交换着眼神,心思在沉默中飞快盘算。
场中的两人——赵楷与徐风年——像磁石般吸走了所有的注意。
他们不动声色地期待着,期待那根绷紧的弦,发出更刺耳的颤音。
……
果然。
敖玉的话像一瓢滚油,浇进了赵楷心头的火堆。
萧晨那块铁板他暂且啃不动,对方毕竟是少年成仙的人物,名头与实力都摆在那里,压他一头。
可敖玉算什么?方才被萧楚河压得毫无喘息之机,此刻竟也敢伸脚来踩他?
赵楷缓缓吸进一口气,又冰又硬,哽在胸腔。
他转向敖玉,目光冷得能刮下霜来,每个字都从牙缝里碾出:“你,再说一遍?”
敖玉向前踏出一步。
他没有回避对面投来的视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似乎没有给你发过请柬。”
停顿片刻,他又问,“需要我再告诉你一次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人知道,这位南决太子心底对离阳王朝积压着多少不满。
一次又一次,那些人总摆出主人的姿态,何曾真正正视过南决?至于赵楷这个名字,他倒也听过。
据说在离阳,此人身上系着赵氏的气运,地位不比寻常皇子低。
可那又怎样?
倘若对方真是离阳的储君,敖玉或许会多看他一眼。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什么都不是。
一个连正式名分都没有的人,也敢在诸王演武的场合里搅动风雨,惹是生非……难道他这个做东的,在旁人眼里就如此不堪,谁都能随意上来踩一脚么?真是荒谬。
另一侧,带队前来的韩貂寺终于出声。
他笑了笑,嗓音平缓:“诸位,还请冷静些。
伤了和气,对谁都没有好处。”
几乎同时,萧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还比么?离阳若是总这样犹豫,不如早些回去。”
赵楷站在那里,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针扎一般。
他还能看清形势。
视线沉沉地压向高台上的敖玉,那里面翻涌的怒意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终究按捺住了。
深吸一口气,他挺直脊背,声音肃然:“离阳赵楷,在此请教。
哪位愿意下场?”
不得不说的是,在场多数人,确实看不惯离阳平日做派。
然而……
今日能否借此机会崭露头角?
许多年轻俊杰并不介意借助离阳这块踏板,往上攀一步。
所以,即便离阳名声不佳,依旧有人愿意站出来,与他们交手。
比如北莽,就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北境之内,谁不知道你离阳与我北莽最不对付。”
北莽那位皇子站了起来,嘴角噙着一丝冷意,“正好,今天遇上了。”
“很好。”
看见北莽的人出声,赵楷的眼神也冷了下去。
对此,周围其他年轻的王侯们早已见怪不怪。
正如众人所说,离阳与北莽之间关系紧绷,南北对峙,同属北境最强的王朝之列。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历来都引人注目。
此刻,这两方正面遇上,就连一直沉默旁观的徐风年……
眼底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味。
“战!”
几乎在同一瞬间,双方喝出声来,没有半分迟疑。
年轻诸王之间的较量,就在这一触即发的边缘。
高台顶端,那些原本低声交谈的年轻王者们,也停下了话语,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下方的场地。
战圈 ** 骤然爆开两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