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眼前这位永安王萧楚河,像个例外。
他不使刀,也不用剑,只握着这样一根来历莫测的长棍。
现在看来,这绝非寻常之物。
萧楚河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冬日里穿透阴云的寒光。
他双手缓缓收紧棍身,周身的气势随之攀升,仿佛连四周的光线都向他手中那一点汇聚而去。
“请接我这一棍。”
话音落下,长棍破空。
众人脑中猛地闪过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按了回去——太荒唐了,怎么可能呢?“该不会是那件凶器吧……”
“无极棍?”
“若真是它,萧家皇室……未免藏得太深了。”
“先是天斩,现在又是无极棍。”
“这简直……”
……
萧楚河根本没在意四周投来的视线。
他手腕一抖,长棍已破空而出,整个人随棍势前掠,直扑敖玉而去。
这一击,他没留余地。
“完了。”
敖玉咬紧牙关。
他修为已至自在地境巅峰,离逍遥天境只隔一层窗纸。
但面对眼前这一棍——
他躲不开。
只能将全部真气灌入掌中镰刀,挥出迄今最狠的一刀。
棍风已到面前。
刀锋上的寒光在那股磅礴气势前显得微不足道。
狂暴的劲气几乎要把敖玉碾碎。
轰!轰!轰!
接连的爆鸣震得人耳膜发颤,余波像看不见的潮水向四周漫开。
连席间几位年轻王爷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咳……咳咳……”
过了好一会儿,敖玉才勉强用手撑地,摇摇晃晃站起来。
衣服已被血浸透。
先前那份从容早不见了踪影,他抬头看向萧楚河的眼神,像在看着什么非人之物。
而萧楚河已经收棍。
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朝敖玉咧了咧嘴,笑得毫无攻击性。
可敖玉后背却窜起一股凉意。
“早就说了,跟我打只会吃亏。”
“怎么样,还能站着?”
敖玉没吭声。
他拼尽全力的一刀,竟连对方的棍风都没劈开。
输赢,早已分明。
这一战,他败得无话可说。
南决那边顿时鸦雀无声。
原本在他们看来——
自在地境巅峰的敖玉,对上一个金刚凡境的对手,本该是碾压的局面。
谁知转眼间,猎物成了猎手。
不,是成了凶兽。
抬手之间便压得敖玉毫无招架之力。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狠。
“难道北离萧氏一族……个个都这么可怕?”
“同辈之中……”
“随便挑一个,都能压着我们南决的太子打?”
三位来自南决的刀仙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
“还打么?”
萧楚河握着长棍站在原地,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敖玉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这一局,是我输了。”
“承让。”
萧楚河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衣袂轻摆,各自回到原先的席位。
落座时,免不了与邻近几位年轻王侯彼此颔首,几句客套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