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避无可避。
它注定会被写进后世的武林纪事里。
“赵黄巢……”
萧晨轻轻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了。”
他没再说别的。
可老黄分明感觉到,面前这位年轻王爷的气息变了。
先前那种温和平静悄然褪去,一股内敛的、却极其锋锐的东西,无声无息地透了出来。
就像一柄收在匣中多年的古剑,忽然推开了一丝缝隙,寒光乍现。
那一瞬,他仿佛不是人间王侯,而是自云端垂目下视的仙神。
但这感觉只维持了短短一息。
萧晨周身那迫人的气势随即收敛,他对老黄笑了笑,语气温和:“多谢前辈告知。”
他心里清楚,以剑九黄平日闲散不管事的性子,肯主动来说这些,已是存了结交之意。
这份心意,他承下了。
“王爷客气。”
老黄也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重情义,却也并非不算得失。
有时候,人情债最是难还。
这次提醒虽不算天大的恩情,终究是向萧晨示好。
这对他,不会有坏处。
* * *
另一边,萧楚河与敖玉交手之处。
几句话的工夫,场中两人已再度碰撞在一处。
宫院的地面早已不成样子。
那些特意挑选的坚硬石料,如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洼散布其间,像是被巨兽反复践踏过。
每一次沉重的撞击声响起,碎屑便混着尘土飞扬。
敖玉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他手中的刀光依旧迅疾,却总被那根看似古朴的长棍提前截住去路。
棍风扫过时,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不仅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胸腔里的气息都跟着翻涌。
他步步后退,靴底在碎石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观战的人群里,有人压低了嗓音。
“要分胜负了。”
说话的是那位来自北方的皇子。
他眯着眼,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交错的身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周围不少人听了,都默默点头。
就连离阳王朝那几位一贯神色倨傲的年轻子弟,此刻也收敛了表情,紧抿着唇,视线不曾移开半分。
几位北境的年轻领袖交换着眼神,彼此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同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混合着忌惮与无奈的情绪。
他们心里清楚,只要有那样的人物坐镇,北离的根基便难以动摇。
这或许是邻国的幸运,却无疑是他们前进道路上坚实的壁垒。
场中的轰鸣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敖玉已经将周身气劲催发到极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仍旧抵挡不住那潮水般涌来的攻势。
差距是显而易见的,并非技巧或经验的不足,而是某种更本质、更磅礴的东西存在着鸿沟。
他感到自己仿佛在对抗一座正在缓缓倾覆的山岳。
“到此为止吧。”
萧楚河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兵刃交击的余音。
他手腕一翻,那根长棍便稳稳横在身前。
棍身上那些繁复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动着暗沉的光泽,甚至传来极其细微的、如同呜咽般的低鸣。
熟悉掌故的人知道,那些铭刻的符文并非装饰,而是为了镇住某些早已消散在时光里的凶戾之物。
仅仅从这个细节,便能窥见这件兵器过往所沾染的血腥是何等浓重,其威煞之气又是何等的骇人。
场边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几位见多识广的年轻王者瞳孔微缩,脸上竭力维持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流露出深切的惊意。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煞的兵刃,竟需要依靠符箓的力量来拘束其本性。
此前的疑惑似乎有了答案。
北离之地多剑客,南决之国盛行刀法,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就像那位正在场中勉力支撑的南决太子,其家传绝学便是刀术。
即便是北离当今的那位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