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安排好了，在外头候着。”
“嗯。”
萧晨略一颔首，衣袖轻拂。
“走吧。”
长街两旁站满了人，有本地的居民，也有从各处赶来的江湖客。
萧晨走过时，他们纷纷低下身子，视线垂落。
那姿态，恭敬得近乎朝圣。
“北离王殿下！”
“拜见北离王！”
帝剑仙的名号，是萧晨很早就挣下的。
没人怀疑过他的天赋。
而自从他迈过那道门槛，踏入神游玄境，成为世人口中的陆地神仙，也不过才半年光景。
这半年里，关于他的传闻一桩接着一桩，每每搅动四方风云。
最近的一件，是他并未亲自出手，只凭麾下暗河之力，便迎战龙虎山四位天师，并将他们尽数留下。
这样的消息传开，天下怎能不震动？
原先或许还有人藏在暗处，心里存着些不服，或是几分酸溜溜的讥诮。
可到了这一步，那些心思便像被风吹散的薄雾，再也寻不见踪迹。
剩下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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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到底还是萧大哥。”
徐风年笑出声来，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这一路走来，瞧见你的人，个个都像见了山岳似的。”
他虽是北凉王的世子，却是在市井间摸爬滚打长大的，性子向来如此。
这话里并没有嘲弄的意思。
恰恰相反，他看着萧晨，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羡慕，也有感慨。
也不由得让他拿自己比较起来，顿时觉得，这世上总有更高远的山，更辽阔的天。
宫门处的阴影被靴底踏碎时，通报声已追着脚步递进来。
侍从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急促，说那位东宫主人等候已久。
萧晨的衣摆扫过石阶。
踏入那片开阔场地时，空气是沉甸甸的。
许多身影立在那里，不动，却让四周的光线都显得拥挤。
有南决本地的武者，衣衫纹样带着水泽之气；也有从北边诸国赶来的人，领口绣着风霜的痕迹。
他们只是站着，呼吸悠长，周身那股凝实的劲力便无声地交织成网——若是功夫浅些的人走进来，只怕气息都要被压得滞住。
“真是……了不得的阵仗。”
温华眯起眼，从喉间叹出一句。
旁边几人轻轻点头。
徐风年却笑了。
他袖着手，目光从那些身影上滑过，像在赏鉴一局摆开的棋。
自己身上没有半分内力流转，反倒看得更自在些。
场中越是强者林立，于他而言，便越像一场值得细品的戏。
萧晨没有停步。
引路的侍卫侧身在前，穿过一道又一道宫墙的阴影，朝着人群最前方走去。
王侯之仪，本该立在众人之首。
声音就在这时响起来，爽朗里带着三分刻意：“萧兄，徐兄！”
转头看去，南决太子敖玉正站在不远处，周围聚着几位年轻王侯。
他们自成一片圈子，与旁人隔开几步距离——那是天潢贵胄之间不言自明的界域。
即便在场并无真正平凡之人，他们仍要划出这道线。
萧晨颔首，领着人朝那圈子走去。
目光与在场的其他几位年轻王者短暂相接，算是见礼。
“见过北离王殿下。”
“这几日，殿下的名声可是传得很快。”
“令人钦佩。”
四周响起些客套的赞语。
萧晨只是唇角微抬，并未接话。
敖玉的视线忽然转向宫门方向。
离阳王朝那三人正缓缓走来，步子不紧不慢。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