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魔掌是暗河秘传，走得是至邪的路子。
以我的修为，能练到眼下这地步已是极限。”
“控得住，尚可伤人；控不住，便会伤己。”
他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暗河这几代的大家长里，已经很少有人再去碰这门功夫了。
原因再简单不过——暗河的武学渊深如海，并非非它不可。
但苏昌河不一样。
他的天资算不上顶尖，要想坐稳这个位置，只有这门武功最适合他。
这等偏锋急进的 ** ，求的是速成，威力也骇人。
代价同样清晰。
那便是修炼阎魔掌的人，会被掌力本身所累，必须用一道比一道更强的真气，去压制那股反噬之力。
练得越久，反噬便越近。
显然，他靠它走到半步神游的境地，已经触到了那条线。
“如果我给你一道仙气呢？”
萧晨说得随意，话音轻得像一阵风。
可这句话里的意思……
绝不寻常。
刹那间，就连苏昌河这样的人物，呼吸也乱了一瞬。
他眼底骤然亮起灼热的光。
“一道仙气？”
那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那双邪气的眼睛骤然变了神色。
听萧晨话里的意思，竟是要将这东西赐给他？
毫不夸张地说，一缕仙灵之气的价值，甚至超过一位准神游境修士毕生凝聚的真元。
萧晨既然此刻开口，便绝不是随口一提。
以他如今的地位，不会轻易许诺。
可一旦允诺，便一定会兑现。
指尖在袖口处轻轻捻了捻，苏昌河压下喉间那股几乎要冲出来的灼热，声音比往常更低沉几分：“一缕仙灵之气……”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掂量字句的分量。
“这东西，太罕见了。”
“对我的掌法，”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指节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青白的色泽，“不止是弥补缺憾那么简单。
若能得到，我有把握彻底根除 ** 里的隐患，或许……还能往前再踏一步。”
话说到最后，那双总是藏着阴霾的眼睛里，光已经压不住了。
他是个有想法的人，这一点他自己清楚，上面那位，想必看得更清楚。
所以此刻，没必要把话往回说。
过分的推拒，听着反倒不真。
他看向坐在上首的年轻人，目光里原本就有的那份恭敬，此刻掺进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终于认下了某条早已划下的界线。
萧晨将对方每一丝神色的变动都收在眼底。
人心归附，说到底，还是落在“实利”
二字上。
空口许诺，远不如一件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是难得。”
萧晨开了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有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弧度，“你这次差事办得妥当，这东西，也算给你的酬劳。”
他向来如此。
跟着他的人，理由都很简单，没什么高远的大道理，也不必扯什么天命所归。
跟着他，就有肉吃。
力量、地位、名声，只要在他手底下出力，这些都不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至今为止，他身边聚拢的这些人，还没谁动过别的心思。
就连之前卡在瓶颈的那两位，不也硬生生被他推上了新的台阶么？
道理不变：你有本事，肯拼命，他这个当头儿的，自然给得起价钱。
他相信，把足够的利益摆在前头，比什么胁迫捆绑都来得牢靠。
……
苏昌河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那句话落下，骤然收紧，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即便他已摸到了那道门槛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