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切磋,不是较量,是碾碎。
用最干脆的方式,把“不可能”
三个字撕成了碎片。
“没想到……”
有人低声说,话尾消失在齿缝里。
确实没想到。
暗河藏起来的东西,比江湖上流传的猜测要深得多,也重得多。
苏昌河不是单凭自己杀了那两位天师——谁都看得出其中有许多别的因素。
可那又怎样呢?赢就是赢。
倒下去的人不会再站起来说话,而站着的人,手里握着的就是真实。
真实往往比传说更让人脊背发凉。
暗河的水从来不会只朝着一个方向流淌。
倘若有人以为单凭力量便能决定胜负,那便是从一开始就误解了这条河的规则。
方法从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
站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开口。
其余的都只是被水流冲走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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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的崩塌已经无法阻止。
两位天师仍在喘息,可谁都看得出那不过是时间问题。
五道黑影如铁索般缠住他们的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滞重。
境界的差距在这种时候显得模糊——大指玄与逍遥天境,当刀刃抵在喉间,都只是生与死的距离。
山门中人多半在经卷与清谈中度过岁月。
暗河的影子却是从厮杀里爬出来的。
他们像养蛊般将自己投入生死场,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兵器。
每一个踏入逍遥天境的人,脚下都踩着看不见的尸骸。
这样的存在,怎会轻易被道袍与拂尘拦住?
二对五。
这本就不是较量,而是收网。
更不必说那个始终立在边缘的身影。
苏昌河的手掌间隐约浮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活物般缓缓搏动。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足以将一切焚尽的时机。
一旦他动——
龙虎山便连最后一点余烬都不会剩下。
巨响是从东侧先传来的。
接着是西侧。
两道染血的弧线划过半空,重重砸进碎裂的石板之间。
血腥味猛地浓烈起来,混着尘土的气息刺入鼻腔。
观战的人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随后是漫长的死寂。
有人揉了揉眼睛。
“他们……难道连最后两人也不放过?”
这句话没有说完,但寒意已经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赵武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发麻。
他身旁的赵篆一动不动,只有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离阳的皇子,他们比谁都清楚龙虎山那两位天师意味着什么——护国的柱石,皇室的老师,几乎与王朝的气运相连。
可现在,柱石正在断裂。
暗河用最直接的方式撕碎了所有理所当然的认知。
“这世上……”
赵楷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还有谁能拦住这样的影子?”
没有人回答。
风卷起地上的血沫,掠过众人僵硬的脸颊。
空气里最后一点声音被掐灭了。
远处那些观望者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不会转动。
风卷过旷野,带起沙尘,蹭过那些僵立的身影,像在试探他们是否还活着。
赵丹坪最后看见的是一抹光。
不是日光,也不是月光,是某种更冷的东西,贴着视野边缘切进来。
他想动,膝盖却比念头先一步软了。
旁边的赵希抟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抽气声,像被什么堵住了。
没有预兆。
没有交锋前的对峙。
甚至没有看清是谁先动的手。
左边有风压下来。
不是自然的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