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走。
但暗河布下这么大的局,专为等龙虎山的人来,怎么会轻易放人离开?
轰——
一道接一道的暗河杀招铺天盖地涌来。
南决城外十里之地,彻底成了厮杀的牢笼,把龙虎山一行人死死困在当中。
凌厉的杀意笼罩之下,湖面翻腾,野花凋零,暴烈的真气四处冲撞,几乎将半座山头掀平。
“可恨!”
“暗河这些人,怎么就如此难缠!”
龙虎山剩下的三位天师咬牙低吼,互相递了个眼色,退意再次涌上心头:“快走!”
他们这趟本是为了萧晨而来,不是来和暗河拼命的。
但此刻,借赵丹霞真气蕴养了阎魔掌的苏昌河,也将视线转向了他们。
“想逃?”
他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迈步朝那边走去。
同一刻,他手掌凌空一抓。
阎魔掌力所到之处,那些修为不及逍遥天境的龙虎山 ** ,纷纷脸色发白,脚步踉跄地倒了下去。
仿佛全身的内力与气血,都被抽空了。
这便是阎魔掌。
既阴毒,又霸道。
简直像是专为收割性命而生的武学,修为稍弱之人,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转眼之间,场中还能站着的龙虎山门人,已寥寥无几。
南决城外,残垣断壁之上,一道玄色身影无声浮现,恰好封死了三位道袍老者撤离的方位。
他的出现,像一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攫取了所有旁观者的注意。
“这等气息……”
“向那位大人挑衅,与寻死何异?”
“今日,谁也别想离开。”
不错。
此刻凌空而立的苏昌河,周身弥漫的威势,甚至压过了龙虎山那三位修行有年的天师。
那是一种无限接近传说之境,却又分明仍驻留人间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狂妄!”
饱含怒意的呵斥,自三位天师口中迸发。
可苏昌河会在意他们的怒火么?
一声轻蔑的嗤笑散在风里,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再度掠出,目标直指其中一人——
赵希翼。
“老前辈。”
“晚辈这就送您上路,也好让您一家……早日团圆。”
冰冷的话语,不紧不慢地荡开,仿佛带着地府深处的阴寒。
交锋未始,攻心为先。
言语即是利刃。
此刻的苏昌河,周身缠绕着源自幽冥般的煞气,森然莫测。
暗河出身的他,每一个举动都浸透着算计,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扰乱对手心绪的缝隙。
果然。
那几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赵希翼的心窝。
面对骤然迫近的玄黑身影,赵希翼双目赤红,悲愤的长啸冲口而出:“偿命来!”
正是眼前之人,断了他子嗣的生路!
如今竟又以这般诛心之言相激,何其猖狂,何其逼人!
生死相搏的关口,却由不得半分迟疑。
赵希翼含怒出手,磅礴的道家真力如江河倒卷,轰然涌向苏昌河。
苏昌河没有回应。
回应他的,是一只再度凝聚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掌印。
无声的碰撞,爆发出撼动大地的轰鸣。
激荡的气浪将本就狼藉的城外废墟,又一次狠狠犁过。
砰!
一道人影如断线风筝般倒射而出,几乎未能做出像样的抵挡,便沉重地砸进碎岩尘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