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秘术同时绽放,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楼阁倒塌,梁柱断裂,到处是破碎的砖石和飞扬的尘土……
就算是真正的逍遥天境高手此刻站在这里,恐怕也难逃那四处迸溅的余劲波及。
此刻。
全场还能勉强站住的,只剩下冥侯与天泉老人两人。
但紧接着——
两人手中的刀再也没有半分迟疑,像两颗逆向坠落的流星,狠狠撞向彼此。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总坛内那密集如雷的碰撞声,渐渐低了下去。
胜负,已然分明。
砰!
砰!
砰!
几乎在同一瞬间,十二道身影接连倒飞出去,半空中划出一道道血线。
没有一个人能躲开。
在苏暮雨与谢七刀的联手下。
这十二位楼主,终究没能挡住。
“上路吧。”
苏暮雨与谢七刀眼中闪过一丝冰凉的嘲意,随即——
刀光与剑影掠过,没有丝毫怜悯。
身为暗河中人。
他们经历过太多生死一线的搏杀,绝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隙。
眨眼之间。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十二位楼主,全都倒在了两人的刀剑之下。
连转身逃走的空隙都没有。
与此同时——
冥侯那边的战斗,也没有持续太久。
他所学的武功根基虽来自天泉老人,但后来所走的路子,其实是罗刹堂的秘传。
再加上长久跟随在萧晨身边,他的功力与眼界,早就不是当年可比。
单独应对一个天泉老人,自然从容不迫。
金光破空,巨刃斩落!
天泉老人踉跄后退,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刀锋传来的震荡让他双臂发麻,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血珠在半空划出弧线。
他摔在地上,咳了几声,暗红的液体从嘴角不断溢出。
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先前那股充盈周身的力量正飞快消散,像沙漏里的流沙。
冥侯看着这一幕。
目光里没有温度,也没有回忆。
刀再次举起,落下。
颅骨碎裂的闷响混着某种瓜果被砸开似的迸裂声。
血肉与骨渣溅开,在残破的地面上洒出刺目的图案。
曾经站在逍遥天境门槛上的青衣十三楼之主,就这样成了一地残缺的痕迹。
***
没过多少时辰,总坛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火焰舔过梁柱,血浸透了砖石,焦臭与铁锈味混杂在风里。
冥侯握着刀站在废墟间,像是从深渊里走出来的影子。
他扫了一眼那具不成形的残躯,心里却空荡荡的。
仇报了,但没有痛快。
人死了不会再活过来,就算杀尽仇敌,那些埋在记忆里的面孔也不会重现。
不过,缠绕多年的旧结总算斩断了。
从今往后,不必再被往事捆住手脚。
江湖再大,也不过是个笼子。
自从跟在萧晨身边,虽说是护卫,却从未被轻慢过。
更重要的是——这些年来,他所看见的天地,早已超出了从前所能想象的边界。
广阔得……即便他已踏入逍遥天境,仍时常觉得自己像一粒尘埃。
这样也好。
青衣十三楼的事结束了。
他抬了抬手,声音低沉:“走。”
很快,冥侯与那些如影随形的部下便消失在废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