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年轻人,或许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惊才绝艳。
另一边,萧晨垂下手,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单论这仙元之力的浑厚……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若是让旁人知晓他此刻心中所想,只怕会瞠目结舌,不知该作何反应。
莫衣是何等存在?那几乎已经跳脱出寻常仙人的范畴了。
仙路五重,地仙居其三,已有执掌一方人间气象的威能。
而萧晨呢?不过初窥门径,年纪尚轻,竟已在心中与之比较……
实在不知该说他狂妄,还是该叹他眼界非凡。
随意的试探,就此落下帷幕。
萧晨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仿佛映照着万千玄机的虚影,也悄然隐没,恢复成深潭般的平静。
不远处的山石旁,冥候与月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默然无声。
月姬与冥候几乎同时躬身,脸上是掩不住的震动。
他们望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主人,喉头动了动,才将那句恭贺挤出唇齿。
“恭贺殿下。”
声音里带着尚未平息的余颤。
十七岁。
神游玄境。
这几个字眼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听闻者心神摇曳。
即便是常年追随左右的他们,此刻也需要片刻来确认这并非幻象。
那并非仅仅是境界的提升,更像是一段被强行
萧晨只是点了点头,唇角有极淡的弧度。
他站在那儿,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再无半分先前破关时的锋锐。
可越是平静,越让人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渊渟岳峙。
心底并非毫无涟漪。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自此往后,除非能触及那传说中的地仙门槛,如莫衣一般超然物外,否则这人间武道的峰巅,他已站了上去。
再想往前挪动半分,都将是水磨工夫,需要漫长岁月的点滴积累。
仙路之上,每一步都隔着天堑。
然而,此次破境终究不同。
道、剑、气三脉并非依次突破,而是于同一时刻共振齐鸣,轰然洞开那层屏障。
这带来的并非仅仅是量的叠加,更是质的蜕变,一种根基上的彻底夯实。
这让他即便在同为神游玄境的范畴里,也拥有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厚度与潜力。
好比那刚刚踏入此境的赵玉真,即便倾尽毕生所学,恐怕也难以在他面前讨得便宜。
更重要的是,这三脉齐进的底蕴,如同为未来铺设了一条更为宽阔坚实的道路。
地仙,乃至那缥缈不可及的天仙之境,似乎也因此多了一分可以触摸的可能。
若能踏出那一步……
他敛去思绪,目光落在仍在消化这惊人事实的两位属下身上。
连他们都未预料到,这次闭关会如此顺利,水到渠成得近乎平淡。
“殿下,”
月姬定了定神,出声询问,将话题引向现实,“接下来,我们往何处去?是否……该回北离了?”
北离的乱局,像一团蔓延的火,早已不是秘密。
萧晨却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急。”
他望向远处,天际线被山峦切割得有些模糊,“北离既已乱了,便让它再乱些时日。
于我而言,那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无波:“我需再静修一段。”
是的,他确实需要一段不受打扰的时光。
自大逍遥境巅峰始,这一路便不曾真正停歇。
鬼仙谢之则的机缘助他推开半步神游的门缝,随后是接连不断的问剑与征战,直至在赵玉真处取得那一缕精纯仙气……种种积累,终于在今日冲破最后的桎梏。
但破境后的稳固与体悟,同样需要时间沉淀。
风掠过山崖,带来远处松涛的低语。
踏入蓬莱地界后,那道门槛的跨越来得毫无征兆。
他需要一段寂静的时光,将所得一一归拢。
并非因为根基不稳。
恰恰相反。
此刻的他,境界的领悟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