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保持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

    交易本是预料之中的方式，背弃约定需要承担的代价，双方都清楚。

    只是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让他停顿了片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莫衣很快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松：“小友爽快。”

    

    “有些事，值得去做。”

    萧晨的语气很平静，“敢从天命手里抢东西的人不多，前辈是其中一个。”

    

    笑声在空气中荡开。

    

    “有你这句话，这条路倒也不算孤单。”

    莫衣收住笑意，神色认真起来，“先师说过，我的道，成于执念，恐怕也败于执念。”

    

    “你觉得呢？”

    

    “就算真成了，大概也不会多高兴。”

    莫衣望向远处，声音轻了下来，“都说仙途漫漫，与天地同寿。

    可那么长的日子，若是只剩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

    

    他停顿了一下。

    

    “比起那些，我更想找回她。”

    

    萧晨点了点头。

    

    这就是莫衣。

    那个九岁便窥见逍遥、未满而立已入神游的人，从来就和常人想得不一样。

    

    此刻莫衣也转过视线，眼底带着温和的期许：“但这件事，光靠我一个人恐怕不够。

    需要小友援手。”

    

    “既然答应了，自当尽力。”

    

    萧晨迎上他的目光，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仙人的情绪牵动着四周，整座岛屿仿佛苏醒过来。

    风卷过桃林，花瓣扬了满天，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温柔的雪。

    

    转身时，她眼角瞥见异样。

    整座岛的桃树不知何时已开遍，花瓣压满枝头，连风都染上淡粉。

    

    “原来这就是仙人一笑。”

    声音很轻，几乎被落花声盖过，“竟能让天地变色。”

    

    约定已经立下。

    他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那么，前辈打算怎样帮我踏过那道门槛？”

    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正好，我眼下就卡在关口上。

    不瞒您说，无论是道法根基还是内力修为，我都已摸到神游的边缘，却始终聚不起那股‘势’，推不开最后那扇门。”

    

    既然对方明确表示愿意助他登仙，甚至触及地仙层次，这场合作便不必拘泥虚礼。

    毕竟眼前这位是北离三百年国运里唯一真正走到仙道尽头的人，他的见识，远非赵玉真可比。

    

    所以这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对那人而言，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果然。

    

    听完他的叙述，莫衣没有多余反应，只平静道：“此事不难。”

    接着便问，“你先说说，你练的是什么武功，又修了哪些道术法门。”

    他微微抬眼，“我虽入地仙，能感觉你气息混杂，但具体深浅……却看不透彻。”

    

    他点了点头。

    只这一句，便知对方确有分量。

    

    随后他将所学大致交代——武功路数、道术根基，甚至夹杂的佛门手段。

    莫衣听完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没想到你竟是三道同修。”

    语气里带着些许玩味，“这样还没被反噬，倒是少见。”

    

    又静了一会儿，莫衣才继续：“神游玄境究竟是什么？”

    声音像在自言自语，“所谓神游，是闭目时神魂能行万里，是逍遥天境之上的境界。

    调用天地之力的尽头，便是凝练出自己的‘势’。

    所以神游玄境，其实是悟透天地规律后，凭武道极致感悟构筑的仙家气象。”

    

    “有人剑意通天，他的势便是剑，一剑可入神游。”

    

    “有人道法圆融，他的势便是道，悟透乾坤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