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第二个人？”
萧晨没有回避，点了点头：“是。”
莫衣眼中浮起一层遥远的回忆：
“他现在……还好么？”
“老样子，容颜没变，生死也困不住他。”
萧晨带着笑意回答。
莫衣听了，似乎被这句带着调侃的话逗乐了，低低笑出了声。
“哈。”
“说得也是，他早已成仙，很早就参透了长生之法，容颜永驻，岁月不留痕。”
笑声慢慢收住。
莫衣的视线重新落回萧晨脸上，话里仿佛藏着别的意思：“不过，真要比较的话……”
“你确实比我更强，也更年轻。”
说到这里。
莫衣同样转过脸，看向站在一旁的月姬：“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那个问题，还需要我再说一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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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听到莫衣这些话，原本就对萧晨抱有某种莫名信任的月姬，此刻长长舒出一口气。
唇角扬起，笑意绽开的瞬间，仿佛连四周的光线都亮了几分。
比莫衣还要更胜一筹？
这根本不需要回答。
月光下，两道身影静立如石。
他们望向山巅的目光里，再没有半分犹疑。
主人的破境已成定局——至于那最后一步？没有人会愚蠢地认为，那能成为拦路的障碍。
毕竟，连那位立于云雾间的仙人都亲口说过，主人的资质远胜于他。
既然如此，踏过那道门槛又算得了什么？
白衣的仙人将两人的神色收进眼底，唇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他足尖未动，人却已飘出数丈。
随后抬起头，望向被星辰点缀的夜空。
“仙人抚顶授长生……许多年前，我也曾听人念过这句诗。”
他的声音像山涧里淌过的溪水，“那时怎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成了诗中所指之人。”
话音落下时，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青年身上。
“昔年受你萧氏守阁人一份机缘，今日便还你一段因果。”
莫衣的语气平静无波，“助你登临仙境。”
这些话一字一字敲进萧晨耳中，在他心里搅起层层波澜。
同样曾得鬼仙谢之则一缕仙缘，他与莫衣终究不同。
莫衣似乎很在意因果，甚至存着偿还的念头。
而萧晨……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位鬼仙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给出三次机缘。
一旦完成，对方的执念便会消散，从此彻底离开这方天地。
所以萧晨从未想过要回报什么，也不觉得自己欠下了什么。
从这一点看，来自黄龙山的莫衣，与他分明是两种人。
正因如此——
当莫衣说出那番话时，萧晨确实感到了意外。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这次蓬莱之行竟会如此顺利。
来之前，他甚至做好了与这位地仙交手的准备。
无论是心魔引，还是体内那道属于赵玉真的仙气，他都打算用来当作叩门的砖石。
谁曾想，他还未动作，对方却要先助他破境？
这成仙的契机，来得是不是……太轻易了些？
……
“小友若还有疑虑，不妨都说出来。”
莫衣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温和的笑意。
对待眼前这位青年，他始终没有摆出地仙应有的姿态。
不知是因为萧晨本人，还是因为他出身黄龙山一脉，亦或是因为青年身上那份……
莫衣的态度让萧晨有些意外。
那目光里没有前辈打量后辈的惯常意味，倒像在审视一位平起平坐的人。
萧晨其实早已积攒了许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