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只觉得这推测怎么都说不通。
面对他的惊疑不定，萧晨的回答却简单得近乎平淡：“原因很简单。”
“如今，执掌剑心冢的人，是我。”
……
“殿下……是剑心冢的主人？”
瑾仙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更重的分量，“此话可当真？”
这大概是他今日第二次，如此失态地脱口问出同样的话。
他早年以剑扬名，后来长年青灯黄卷，修养心性，自认已很难被外物撼动心神。
可此刻，一种近乎骇然的情绪正从他眼底漫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如果说，先前萧晨提及能助他窥见那道门槛时，他感到的是意外与审视。
那么现在，涌上心头的便是实实在在的震动。
“若老奴没记错，”
他听见自己仍在低语，仿佛要借此理清脉络，“剑心冢如今根基稳固，并不乏顶尖高手。
内有李心月坐镇核心，外有李寒衣威名远播……殿下究竟是如何，成为剑心冢之主的？”
“事情就是这样。”
萧晨的回答依旧没有多余的解释。
萧晨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瑾仙脸上，那里面似乎藏着一点难以捉摸的东西。”你看见了，”
他说，“没什么事是铁板一块的。”
瑾仙的视线转向了月姬。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况且，他了解萧晨是个怎样的人，知道对方不会在这种事上空口说白话。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那双眼睛紧紧锁住萧晨，这件事关系到他能否触摸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即便以他的定力，心湖也难以维持彻底的平静。
萧晨将对方细微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如果公公不担心我的话只是一阵风……”
“我可以答应你，让你去剑心崖。”
“另外，我会写一封信。
必要的时候，雪月剑仙会出手。”
听着这些，瑾仙反而安静下来。
他沉默着，像是在等待那个预料中的转折。
果然。
“不过……”
萧晨接下来的话，没有超出他的预料，“我有一件事需要公公去做。
我想，公公大概已经猜到了。”
“从此刻起，奉我为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仅瑾仙的神情凝滞了，连一直站在侧旁的无心，也控制不住地抬起了眼，目 ** 杂地投向说话的人。
“他的胆子……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无心的心里并不平静。
萧晨提出的要求，早已超出了寻常的尺度。
按照常理，瑾仙已是半步踏入那个境界的人，再往前一步，便是真正的巅峰。
想要让一位那样的存在俯首称臣……
这念头本身，就足够惊人了。
……
那是站在剑道尽头的身影，代表着某种超越凡俗的层次。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居人下？
他们宁可折断，也不会轻易弯下脊梁。
至多是与某方平等合作，绝无认主的道理。
可萧晨偏偏敢想。
他要的，是彻底的、不留余地的归属。
另一边。
萧晨说完之后，瑾仙的眼底也有光芒微微流转。
如果说之前对方许诺帮他突破，还让人觉得有些虚幻，那么此刻……他已经信了大半。
毕竟，他身后就站着一位活生生的例子。
既然有人能走到那一步，再往前，触及最终的境界，或许并非痴人说梦。
这个念头闪过时，瑾仙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极细微的挣扎。
萧晨没有催促。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