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章
不是供人观赏的舞,倒像某种古老的仪轨,每一道线条都绷着股引而不发的劲儿。

    

    他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堂内光线昏沉,尘埃在从窗隙漏进的薄光里缓缓浮沉。

    空气是静的,可这静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被编织。

    他感觉得到。

    不是内力涌动的那种震颤,是更细微的,像冰面下暗流的转向,像深夜远处传来的、辨不分明来源的弦音。

    

    忘忧大师站在廊下。

    

    老人手里捻着一串菩提子,珠子与珠子相碰,发出极轻脆的响,一声,又一声,规律得近乎刻板。

    可他捻动的指尖其实有些僵。

    目光越过半开的门,落在堂中那年轻人的背影上,看了许久,又转向角落里闭目如入定的女子。

    

    一年。

    他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又想起方才那半个时辰里,自己感知到的、那缕迅速生长并稳固下来的精神印记。

    不是循序渐进,是破土而出,转眼便枝繁叶茂。

    

    他数到第七颗菩提子时,停了下来。

    

    堂外另一侧,无心的袍袖无风自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被看不见的手拂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唇线抿得平直,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审视的锐光。

    那目光在萧晨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向月姬面前的画,最后收回来,落在自己空握的掌心上。

    

    他想起一些旧事。

    关于这门术法,关于修习它必须跨越的、那些足以令常人神智溃散的险隘。

    半个时辰。

    这个时间短得荒谬,短得像一个响指,一声嗤笑。

    

    可痕迹已经烙下了。

    他感知得到。

    那缕紫意,虽然隐晦,却真实不虚。

    

    不是修为的差距。

    是别的什么东西。

    某种更本质的,让他掌控多年的领域都微微震颤的东西。

    

    他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手指。

    

    堂内,萧晨已不再关注那幅画。

    他抬起手,对着从门框斜切进来的一束光,虚虚一握。

    光从指缝漏过,在掌心投下模糊的亮斑。

    没有动用分毫内力,只是心念微动,那亮斑边缘便似乎模糊了一霎,仿佛被无形的涟漪搅动。

    

    倚仗。

    他无声地咀嚼这两个字。

    无需内力,只凭心念。

    这意味着什么,他清楚。

    意味着即便面对内力如渊海、肉身似金刚的对手,也有一线直抵其心神深处的可能。

    

    很好。

    

    他放下手,那点异样的波动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角落里的月姬,气息愈发沉静,也愈发幽深。

    她面前的画卷上,那些舞动的影,在她闭合的眼睑背后,似乎正以另一种方式活过来,扭转为某种只存在于感知里的韵律。

    不是学,是寻。

    从三十二种纷繁秘传中,准确地捉住了与自身隐隐共鸣的那一道。

    

    萧晨收回余光。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而望向堂外庭院里一株老树。

    树影婆娑,风声渐密。

    半个时辰初窥门径,接下来呢?他想着,眸色平静无波。

    

    萧晨的目光在月姬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闪了一下。

    他看着她,声音很平缓:“这路数,倒真像是从她的剑影里化出来的。”

    

    “怪不得能抓住那点灵光。”

    

    月姬的身法向来以虚实变幻见长,与眼前这幅图卷里流转的意蕴,隐约呼应着。

    

    正因这份天生的契合,她对图中那些晦涩的轨迹,竟生出了自己的体悟。

    

    没有半分犹豫,她便将全部心神沉了进去。

    

    第一次接触这般玄奥的东西,月姬没有浪费机会。

    她站在那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整个人进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专注里。

    

    那些奥义,正被她一点点吸收、消化。

    

    另一边,冥候也并非毫无收获。

    

    他停在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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