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都告诉你了。”
“记忆回来的滋味……”
他问,“如何?”
冥侯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开口,吐出的第一句话却是:
“滋味?”
血海深仇,终究要报。
无心收敛了脸上那点笑意,点了点头。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像夜色漫进深潭。
他确实明白冥候——他自己心里,也压着同样分量的东西。
只是这些年来,那些东西没能搅乱他的心神。
是成圣还是入魔,全在他一念之间,仅此而已。
冥候眼中翻涌的杀意慢慢平息了。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忽然屈下一膝,朝着萧晨垂下了头。
“殿下恩情,没齿不忘。”
他平日话少,却不糊涂。
今天若不是这位殿下在场,单凭他自己来寻忘忧大师,那段被夺走的过往,恐怕永远也找不回来。
老和尚自始至终不肯吐露半个字,便是明证。
幸好,老和尚不说,还有个小和尚能开口。
说到底,仍是萧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萧晨只是摆了摆手,衣袖带起细微的风。”小事罢了,不必挂怀。”
站在一旁的忘忧大师,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也能算是……小事么?不止是他,连无心似乎也被这份轻描淡写触动了。
冥候要找的人,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势力,是沾满血腥的手,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名号。
那并非孤身一人,而是一张庞大而隐秘的网。
面对这样的事,谁能如此平静?
“不愧是帝剑仙……”
无心在心底叹了一句。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萧晨,嘴角又挂上那抹捉摸不定的弧度。
“殿下,我应承的事已了。
接下来,殿下应当不会让我空等吧?”
提及锁河山的约定,冥候静立不语,身影向后挪了半步,悄然隐在萧晨侧后方。
方才无心出手是为他,但这份代价与承诺,却非他能承担。
他只能将应答的余地,留给身前之人。
萧晨并未直接回答。
他转向一直静立的老僧,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
“忘忧大师,你是无心的师父。
对他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老和尚缓缓摇头。”寒水寺不过暂居之地。
待他年岁再长些……自该回到他来的地方去。
那里天高地阔,无拘无束。
而此处……”
他声音低下去,未尽之言散在穿堂而过的风里。
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过禅房的地面,将老僧的背影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里,面对着木格窗棂,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这里并非归宿。”
他说,“是樊笼,是桎梏,是人声喧嚷之地。”
……
……
必须承认。
这位远离尘嚣的老僧,对于江湖里的 ** ,看得比谁都透彻。
他毕生所求,
不过是让一身所学,能真正帮到该帮的人。
而不是成为另一场争斗的起因。
无论作为出家人,还是作为那个少年的师父。
他都不希望那孩子长久地困在这座清冷的寺院里。
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被过往的烟尘缠绕,徒增许多不必要的烦扰。
在他想来,
或许只有回到那片遥远的故土,回到天外天,那孩子才能真正得到平静。
毕竟,他是叶鼎之的血脉,本就来自那里……
“我只想留在寒水寺。”
老僧的话还没完全落下,一旁的萧晨尚未开口,那少年却已经抢在了前头。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