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绝世剑仙之名,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真切。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该在望城山吗?”
“难道今天……这位要替寒水寺出头?”
确实。
面对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变故,众人都有些茫然失措。
要知道,此刻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位列冠绝榜之首、真正超脱凡俗的仙家人物。
帝剑仙三个字,何等份量?
更何况,萧晨身后还有北离王爵的身份,倚仗的是整个北离皇族。
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名声如影,传言似形。
江湖里早就流传,说他曾连败三位剑仙,又曾压过道剑仙,威势何等惊人。
但传言终究是传言。
大多数人原先并未真的往心里去。
寒水寺的山门外,人群忽然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
先前还喧嚷不休的众人,霎时间没了声响。
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那人身上,空气里只剩下风穿过寺前老松的簌簌声。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低低的、压着喉咙的私语像水波般荡开。
“是他……”
“帝剑仙……萧晨。”
他走得很稳,衣袍的边角甚至没有多余的摆动。
可当他站定,目光 ** 扫过时,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竟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只是一种过于清晰的认知——不可逾越,不可触碰。
他转向台阶上那位披着旧袈裟的老僧,微微颔首。
“退下吧。”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掷进了死寂的潭水里。
没有多余的字。
这一个字落下,人群便如退潮般向后退去,脚步杂乱,却无人敢迟疑。
有人转身时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却不敢回头。
不过几个呼吸,寺门前空荡下来,只剩下满地凌乱的脚印,和远处不敢靠近、缩在树影里的几道影子。
风似乎更冷了些。
忘忧大师看着瞬间空寂的门外,轻轻合十,一声叹息从唇边逸出,很快散在风里。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
江湖人重名,更畏力。
他自己站在这里,即便修为已至半步神游,终因只守不攻,便总有人敢上前论理,甚至高声质问。
可萧晨只须出现,只须说一个字。
这便是差别。
站在老僧身侧的白衣少年,却微微偏着头,目光一直落在萧晨身上。
他眼里没有畏惧,反而亮着一点新奇的光,像是孩童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玩具。
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了句什么,然后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笑了一下。
“真有意思。”
他想。
这人跟传闻里不太一样。
传闻里的帝剑仙,该是锋芒毕露,剑气冲霄。
可眼前这人,太静了,静得像深冬的湖面,底下却不知藏着多厚的冰。
那些追名逐利、恨不得将“侠义”
二字刻在额上的人们,在他面前,连名字都不配提起。
萧晨并未留意少年的注视。
他抬眼,望向忘忧大师,方才那层无形的寒意似乎褪去了些,唇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扰攘已清。”
他说道,语气平和,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不知此刻,能否向大师讨一碗清茶?”
山门内外,只剩松涛声。
寺门在身后合拢时,檐角的铜铃正撞出清冷的声响。
忘忧立在庭中那株老槐下,僧袍的袖口沾着些香灰。
他身后两步,月姬与冥候静默如影,并未随入禅房。
无心从廊下转出,手中托着的粗陶茶盘里,白气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