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它。”
赵玉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是……”
萧晨的目光落在那缕气息上，语气里透出些许讶异，“一道仙灵之气？”
这东西，他并非头一回见。
天剑阁中，那位鬼仙谢之则也曾给过他一道。
他未曾料到，今日赵玉真竟也会拿出此物。
即便早知对方出手不会吝啬，可一上来便是这般珍贵的仙灵之气，仍让萧晨的心绪轻轻一荡。
“此气得来不易，你需妥善用之。”
赵玉真解释道，声音平缓，“危机关头，它能助你短暂触及仙人之境；若非致命创伤，亦可凭此迅速复原。”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指尖轻飘飘地点向萧晨心口的位置。
刹那间，那缕属于赵玉真的仙灵之气，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缓缓渗入萧晨的身体。
分离出这一道仙灵之气，对赵玉真而言意味着什么？
谁都清楚，他方才踏入仙门，金丹初结，境界尚未稳固。
即便如此，他仍愿意分出这一缕本源之气。
其中的代价，不必细说。
“你……”
萧晨刚欲开口，赵玉真便摆了摆手，截住了他的话头。
“道谢的话，不必多说。”
“若非你此番倾力相助，便不会有此刻站在这里的我，这个刚刚斩断天命、得以登仙的赵玉真。”
“所以，这既是我偿还之情，亦是我真心相赠之物。”
说完，他仰头朗声一笑，笑声在山风里散开：“萧家的年轻人，待到你将来也踏上仙路的那一天，我期待着能与你再论高下。”
笑声渐歇。
赵玉真的身形开始模糊，几次明灭闪烁，仿佛光影交错间留下的残像。
一连串淡淡的虚影拖曳在身后，他的本体已悄然远去，消失在山岚深处。
……
……
萧晨也离开了。
为了一个旧日的承诺，他来到望城山，助那人挣脱了天命束缚。
随后是天劫降临，仙门洞开，一步登仙。
这一战，萧晨所展露的风采与力量，足以让整座望城山铭记。
而对他自己而言，这趟行程的收获，也丰厚得超出预料。
他的道行得以精进，半步跨入神游，触及人仙之境。
望城山珍藏的至高道术，亦被他悉数参悟，纳入囊中。
甚至在离别之时，还收到了赵玉真馈赠的一缕仙元。
不得不承认，此次望城山之行，所得远比他来时预想的要多。
长远看去，这份机缘或许能为他将来叩响仙门，铺就更早的道路。
山风拂过衣袖时，萧晨能感觉到那一缕护体的仙元仍在经脉中流转。
这几乎等同于不死的屏障，他心中确认这趟行程的价值。
与赵玉真数次并肩的经历，已让两人之间生出患难与共的交情。
萧晨确实欣赏对方处世的方式——那很合他的心意。
他侧过脸，看向始终沉默跟在身侧的高大身影。
“冥候。”
声音不高，却让那人脚步顿住。
萧晨唇角微微抬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之前答应你的事，还没忘吧？”
被唤作冥候的男子先是愣住，眼底倏地亮起一瞬，又迅速暗了下去。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沉静，抱拳躬身：“殿下。”
“以我现在的境界，想从自在地境踏入逍遥天境……终究差得太远。”
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压在石头上，“殿下是剑中的仙尊，而我走的是刀道，还是最笨重的重刀一路。
就算得不到殿下亲自指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今能跟在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