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大龙象力。”

    

    望城山最深处的秘传。

    

    没有再多耽搁，他闭上双眼，让心神沉入那些玄奥的文字与图谱之中。

    这些古老的法门，将会成为他前行路上新的基石。

    

    这副身躯早已褪去凡胎。

    

    前方的路，还很长。

    

    晨光穿透窗棂时，萧晨睁开了眼睛。

    

    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那柄横在身侧的长剑便无声离鞘——不是一道，是数十道虚影同时绽开，空气里响起细密的、仿佛冰面碎裂的声响。

    剑气没有浩荡奔涌，而是贴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尘埃微微震颤，像被无形的风推着走。

    

    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够用了。”

    声音很低，几乎散进从门外漏进来的风里。

    

    第三日午后，他换了手势。

    

    双手交错翻转，快得带出残影，最后定格成一个古怪的印——像捏住了一缕看不见的丝线。

    下一刻，屋里的光线暗了一瞬。

    不是真暗，是有什么东西吸走了光：一道盘曲的长影与一道敦厚的巨影交叠浮现，轮廓模糊，却压得地板吱呀轻响。

    它们只停留了呼吸的工夫，便碎成光点散去。

    

    五日过去。

    

    山上传来的几卷 ** ，他每样只花一天便摸透了脉络。

    剩下的时间全耗在最后那式印诀上。

    闭眼时，眼底仍残留着龙与象消散前的轨迹。

    

    ——数据无声流过意识。

    

    【大龙象力：三阶（320/100000） 特质：龙象之气（未激活）】

    【离火阵心诀：二阶（18/10000） 特质：离火之威（二级）】

    【无量劫：二阶（55/10000） 特质：剑气凝形（二级）】

    ……

    他住在望城山的这些日子，山上下了道谕。

    

    半月后设宴，凡是道门子弟皆可赴会，据说还有仙人亲自 ** 解惑。

    消息传开，北离各处的道观殿堂里都起了骚动。

    仙人赵玉真开口——这对修道之人来说，分量不一样。

    

    有人想起旧事：多年前黄龙山出过一位少年仙人，也是得了这般机缘，后来却漂洋过海再无音讯。

    不知现在怎样了。

    

    短短几天，各路人马的目光都投向这座山。

    不止北离，更远的地方也听到了风声。

    龙虎山、天师府、纯阳宫……车马陆续启程，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赶。

    

    三日后，山门再度打开。

    

    宴席要连摆好些天，四方道脉都将聚在此处，庆贺望城山有仙降临。

    任谁都说，这是近年来道门最热闹的一场盛会。

    

    ——不过这些，萧晨没怎么留心。

    

    他此刻正坐在屋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手指在膝上慢慢划着某种循环的轨迹。

    

    侧殿的窗棂透进稀薄天光，赵玉真站在光影交界处。

    乾坤殿的修缮尚未完结，瓦砾与木料的清苦气味仍飘散在风里，他便暂时移居到这处偏静的院落。

    

    “现在就要走？”

    他看向那个整理行装的身影，“山中的庆典尚未开始。”

    

    “不必等了。”

    萧晨将最后一件衣物收进布囊，系紧绳结，“道门的盛会，与我无关。”

    

    他清楚赵玉真心底也并不热衷这场仪式。

    可有些规矩如同殿脊上深嵌的瓦当，历经风雨却始终在那里。

    登临仙境之人，总要为山门留下些痕迹——这不是因果，是世代相传的惯例。

    即便赵玉真试图推拒，往后的岁月里，望城山的石阶仍会被无数双寻访的鞋履磨得光亮。

    与其紧闭门户，不如让山风自由来去。

    

    “之后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