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箫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才问：“样貌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贺繁星垂下视线，努力在记忆里翻找。

    那些面孔模糊地混在一起，像褪了色的旧照片。

    她最终摇了摇头：“很普通的脸，扔进人堆就找不着。”

    

    “明白了。”

    陈箫转向一旁沉默的田野，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几天，你们都留在这儿。

    吃的用的，我会安排人送来。

    别离开这栋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贺繁星脸上，语气沉了下去：“有人是冲着我来的。

    我会把这件事挖出来。”

    他向前半步，阴影笼罩下来，“等找到人，我会带到你面前。

    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没再停留，转身推门走入夜色。

    玻璃门晃了晃，映出贺繁星和田野凝重的脸。

    他们彼此对视，谁也没说话。

    

    引擎的低吼在街角响起，车灯划破黑暗，朝着城市另一端驶去。

    珠宝大亨的宅邸灯火通明，当陈箫踏进书房时，坐在宽大皮椅里的男人抬起眼，露出一丝讶异。

    

    “这个时间过来，”

    大亨放下手中的雪茄，“又出什么事了？”

    

    钻石的生意近来已平稳运转。

    

    确实没什么需要费心的事了，正好能腾出手处理别的。

    珠宝大亨说完，陈箫只是点了点头。

    

    他随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道。”我来，是因为贺繁星挨了打。”

    

    珠宝大亨的眉头立刻拧紧了。”谁？”

    他追问，“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她？”

    

    陈箫摇了摇头。”不清楚。

    那些人目标明确，下手干脆，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他描述着，仿佛能听见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他们冲上去就打，用脚踹。

    幸亏贺繁星反应快，加上当时旁边有卸货的工人拦了拦。

    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她现在恐怕还下不了床。

    这次的事，太过分了。”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去。”若让我查出来是谁，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珠宝大亨重重地应了一声。”是该狠狠收拾。

    听你这么说，是半点线索也没留下？”

    

    陈箫承认了。

    

    一声短促的叹息从珠宝大亨喉间逸出。”那就查吧。”

    他很快有了决定，“先把那地方当时的监控找出来，看看是些什么面孔。

    顺着脸，总能摸到后面指使的人。

    到时候，”

    他的声音也沉了，“一个都别想跑。”

    

    **不留余地

    “到时候，怎么处置，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跟陈箫相处这些日子，珠宝大亨身上也染了些不同的气息，行事少了些迂回，多了些直截了当的狠劲。

    放在以前，他或许更倾向于在生意场上将对手逼入绝境。

    但见识过陈箫的手段后，他心底某种蛰伏的东西被唤醒了，觉得让某些人彻底消失，也未尝不可。

    

    陈箫对他的话表示赞同。”这次抓到，绝不能轻轻放过。”

    他话锋一转，“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人找到才是正经。”

    

    珠宝大亨不再多言，立刻吩咐手下调取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