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结束后，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而另一条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内，对话却以另一种节奏进行着。

    

    刘釐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光滑的桌面，目光落在李熏轩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真少见，”

    她的声音里掺着笑，“你居然会替人出面。”

    

    李熏轩只是微微笑了笑。”陈箫是我的人，”

    她说得简单，“帮他有什么奇怪。”

    

    刘釐没立刻接话。

    她靠进椅背，像在咀嚼这句话里的滋味。

    

    李熏轩看着对方陷入沉思的模样，不打算再等下去。

    刘釐掌管着整座钻石厂的运转，时间从来不由自己支配；而她不同，她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占用别人的片刻。

    

    于是她起身告辞，离开了那间弥漫着冷静香氛的屋子。

    

    门在她身后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釐一个人，寂静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包裹住她仍在转动的思绪。

    

    走廊的灯光是冷的，照在脚下深色的地毯上，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李熏轩朝着陈箫房间的方向走去，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该离开了——这个处处透着陌生空气的地方，连窗外的天色都显得与记忆中的不同。

    

    此刻，陈箫听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好，”

    他说，“那就回去。”

    

    他没有问刘釐说了什么，也没有提珠宝商那些未尽的担忧。

    有些事彼此心照就已足够，就像此刻房间里渐渐聚拢的、属于黄昏的朦胧光线，不必言明，却已将离开的时分悄悄推近。

    

    陈箫听完李熏轩的话，摇了摇头。

    

    “你要走的话，我让人先送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窗外。

    珠宝大亨还坐在原处，指间夹着半截未燃尽的烟。

    

    “我们得再留几天。”

    

    李熏轩抬起眼，眉间微微蹙起。

    她没明白——合作不是已经谈成了吗？

    陈箫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叩。

    

    “生意没你想得那么容易。”

    

    烟灰掉在玻璃烟缸里，发出极轻的“嗞”

    一声。

    

    “合同签了，后面的事才刚开始。

    运输、清点、交接……少一样都不行。”

    

    他声音低了些，像是说给自己听。

    

    “现在走了，刘釐那边会怎么想？下次再想坐在一起，难了。”

    

    最后那句压得很沉，仿佛字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李熏轩怔了片刻，忽然吸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她垂下肩膀，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那……我就不掺和了。”

    

    她站起身，皮革椅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们忙吧。

    等你回去，我请你吃饭。”

    

    陈箫点了点头，很重的一个动作。

    

    “我安排车送你。”

    

    “不用。”

    

    李熏轩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金属门把上，冰凉触感从掌心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