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类型。
我们这样直接找上去,恐怕连话都递不进去。”
陈箫向后靠进沙发背,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盯着天花板上一点细微的裂纹。”所以?”
“所以得绕个弯。”
珠宝大亨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硬闯不行,得找个他们不得不听的由头。
或者,找个他们愿意听的人。”
窗外的鸟叫了一声,又一声。
陈箫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对面人的脸上。
那张脸在阴影里显得轮廓分明,眼窝深陷处藏着某种计算的光。
“你的意思是,”
陈箫说,“我们得先弄清楚,他们到底在防备什么,又到底需要什么。”
“对。”
珠宝大亨重新靠回去,这次声音里带上了某种确凿的质地,“生意不是敲门就成的。
尤其是这种……传了好几代的家族。
他们看重的不是钱,至少不全是。”
陈箫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撩开窗帘一角,晨光涌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旋转。
街道已经开始苏醒,远处传来早班公交的刹车声。
“那就去弄清楚。”
他没回头,声音被玻璃滤得有些模糊,“总得有人去碰碰那扇门,才知道它到底锁了没有,又到底有几道锁。”
车子停在路边,引擎低鸣着。
珠宝大亨摇下车窗时,陈箫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直接去北边。”
陈箫扣上安全带,“现在动身,天黑前能到。”
方向盘后的男人点了点头。
车子驶入街道,后视镜里珠宝店的招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其实上午他们刚谈过这件事。
北部矿区新探出的矿脉,几个当地商人放出合作意向——原本陈箫觉得太远,打算回绝。
但珠宝大亨把资料摊开在桌上:产量、成色、运输路线,每项数据都清晰。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支烟的时间,陈箫按熄烟头:“那就去看看。”
出发前他回了趟店里。
田野正核对库存单子,贺繁星在玻璃柜后擦拭展示托盘。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我要离开几天。”
陈箫说得简短,“北边有批钻石货源要谈。”
田野放下手里的笔:“这边运转正常,你不在也没关系。”
贺繁星接着开口,语气很平静:“公司那边最近也没见你去。
其实你该多出去走走。”
陈箫扯了扯嘴角。
他没接话,转身推门离开时,门框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珠宝大亨调低收音机的音量,忽然说:“其实我昨天就想动身。”
“早去早回。”
陈箫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这批货如果谈成,下半年就不用愁了。”
轮胎压过减速带,轻微震动传进车厢。
午后阳光斜照进来,仪表盘反射出细碎的光斑。
陈箫闭上眼睛,听见身侧传来打转向灯的声音——咔嗒,咔嗒,规律得像钟摆。
他们驶出城区时,云层正从西边推过来。
远处天空泛着灰白,像是要下雨。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持续的低鸣。
陈箫靠在后座,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楼群逐渐变成连绵的荒野。
身旁坐着那位珠宝商人,车内除了引擎声,只有两人偶尔交换的只言片语。
司机是商人安排的,沉默地握着方向盘。
话题绕回到那批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