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影院时，几个身影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为首那人被同伴称作黑豹哥，他带着人将我们围在中间。
李熏轩忽然向前迈了一步，挡在我身前。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姑娘身上有种令我动容的东西。
正是这个瞬间，让我萌生了念头：或许可以试着与她走近些，看看彼此的性情是否真能契合。
后来我发现，我们确实相处得不错，于是便决定正式交往。
珠宝商听完陈箫的叙述，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显然没料到，这两人之间还藏着这样一段往事。
片刻沉默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老故事了，英雄救美。”
他笑了笑，将话题轻轻带过，“不提这个。
来，祝你们长久。”
陈箫颔首，与他碰了杯。
酒液入喉后，珠宝商放下杯子，语气转而认真：“上次提过的钻石生意——你现在还是原先的想法吗？”
陈箫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点头。
“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个？”
他问，“莫非最近这行当有什么动静？”
“确实。”
珠宝商向前倾了倾身，“最近利润空间比以往都大。
我一直在找合适的货源，现在总算有了线索。”
见对方似乎要陷入冗长的回忆，陈箫出声打断：“直接说吧，渠道在哪儿？别绕弯子。”
珠宝商笑了笑，这才继续：“在北边。
听说矿脉附近有个大家族，早年想合作几乎不可能——他们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得整个家族点头。
最近换了主事的人，只不过……那位新老板脾气难以捉摸。”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箫的神情：“所以我才想找你商量。
换作是我，大概已经放弃了。”
陈箫安静了片刻，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既然如此，”
他抬起眼，“那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陈箫将酒杯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透过琥珀色的液体看向桌对面的人。
那位被称作珠宝大亨的男人正用手指缓慢地摩挲着杯沿，眼神里有些东西沉了下去。
陈箫知道对方听懂了自己的暗示——此刻不适合谈那件事。
“明天吧。”
陈箫的声音混在包厢隐约的丝竹声里，“酒喝多了，舌头容易打结。”
珠宝大亨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像一张没贴平整的纸。
他仰头喝干了杯中物，喉结滚动时发出轻微的吞咽声。”行，明天。
今晚只管尽兴。”
他们又碰了几次杯。
液体滑过食道的灼热感逐渐模糊了时间的边界。
陈箫记得自己最后说了句“该散了”
，记得对方点头时下巴磕在衣领上的闷响，记得各自钻进车厢时，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醒来时，后脑像被钝器敲过。
陈箫撑着洗手台的边缘，冷水拍在脸上的刺痛让他短暂地清醒。
他打算去公司看看，手指刚搭上门把，就透过猫眼看见了那个站在晨光里的身影。
门开了。
珠宝大亨穿着挺括的大衣，脸上看不出宿醉的痕迹。
“你倒是站得稳。”
陈箫侧身让出通道，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我这儿还像有凿子在里头敲。”
对方走进玄关，鞋底在地砖上留下极浅的湿痕。
他没接关于酒量的话，只是摘下皮手套，一下一下对折。”昨天说的那桩买卖，现在能谈了么？”
陈箫关上门。
室内顿时暗了些许，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光，正好切过珠宝大亨的肩膀。
两人在客厅坐下。
沙发皮面因为久坐已经有些塌陷，人陷进去时会发出细微的挤压声。
珠宝大亨没碰茶几上的水杯，双手交握放在膝头，指节微微泛白。
“那家人，”
他开口，语速很慢，像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不是敞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