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就行。”
他留下这句话,便从她身侧走了过去,径直迎向那片攒动的人影。
黑豹看着走到近前的陈箫,咧开嘴笑了。
巷子里的风带着股灰尘味,吹得他额前几缕头发晃了晃。”有种。”
他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黑豹咧开嘴笑了。
他的牙齿在路灯下泛着黄。”躲够了?终于肯自己站出来了?”
他侧过头,朝身后那群人影扬了扬下巴,“弟兄们,今天给这位小兄弟上上课。”
人影晃动起来,拳头攥紧的骨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他们围了上来,脚步杂乱,却都刻意避开了要害位置。
这里没有眼睛盯着,但谁都知道分寸——打伤了是麻烦,打残了就是灾祸。
他们不是亡命徒,犯不着。
陈箫看着那些赤手空拳逼近的人,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他向前踏了一步,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肩膀一沉,一记直拳捣在最前面那人的腹部。
闷响过后,那人蜷缩着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豹哥,”
陈箫的声音在短暂的混乱里显得很平静,“你这排场,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他甩了甩手腕,“别人办事,好歹拎根棍子,带把家伙。
你们这样空着手来,是瞧不起谁?”
黑豹盯着地上蜷缩的小弟,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摘下鼻梁上那副装饰用的眼镜,看也没看,随手扔在潮湿的水泥地上。
镜片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犹豫不见了,换上了一副横肉紧绷的凶相。
“都退开!”
他低吼了一声,推开挡在身前的两个人,自己站到了陈箫对面。
巷子深处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馊水味,混着夜晚的凉气,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的轻响。”刚才他们手软,”
黑豹盯着陈箫的眼睛,慢慢摆开一个架势,“现在,我陪你玩玩。
早些年,我也正经练过。”
站在不远处的李熏轩屏住了呼吸。
她看见陈箫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分明,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围拢的人圈不自觉地向外退开了些,给他们让出地方。
空气仿佛凝住了,只剩下黑豹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陈箫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将重心移到了左脚。
他的目光落在黑豹不断轻微晃动的拳锋上,巷口漏进来的那点光,在那里凝成一个小小的、颤抖的亮点。
黑豹上下打量着对方,忽然咧嘴笑了。”正好,你身上也带着练过的痕迹。
咱们比划比划,分个高下。”
陈箫没出声,只是略一点头。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动作让黑豹愣了一下。
随即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吼,拳头带着风声就砸了过去。
腿影比拳更快。
陈箫的脚尖精准地扫在黑豹左膝外侧。
骨头磕碰的闷响里,那个壮实的身躯晃了晃,重重栽向地面。
没等尘土扬起,陈箫的鞋底已经压上了他的脊背。
“你们,”
陈箫转过脸,目光扫过那群僵在原地的人,“一起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凝了凝。
“老大已经躺下了。
再不动,往后可没机会动手了。”
几个手下互相瞥了几眼。
有人咽了咽唾沫。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七八个人影便胡乱涌了上来。
陈箫迎了上去。
接下来的时间很短。
拳锋撞上肋骨的钝响,小腿绊倒躯体的踉跄,闷哼与倒地声此起彼伏。
不过十几个呼吸,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他甩了甩手腕,这才看向一直站在角落的李熏轩。
“你可以走了。”
他说,“这地方不适合姑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