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没等他发出邀请,甚至没等他完全让开,便侧身走了进来,仿佛进的是自己的地方。
他们扫视了一圈,然后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皮革受压发出轻微的叹息。
他站在门口,背后是敞开的门和灌进来的风。
几秒钟后,他还是伸手把门推上了,锁舌咬合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 ** 自己把视线投向不请自来的客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不能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来试探。
只要稳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拔高了一些,带着主人对闯入者应有的不满:“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没请你们来做客吧?”
他走到屋子中间,停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
“不打招呼就闯进来,这不合规矩。”
他继续说,试图让语气更硬一些,“我现在叫人来请你们出去,完全合理。
你们是自己走,还是等着被请走?”
说完,他挺直了背,等着看他们的反应。
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了眼。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一种低沉的笑声从陈箫的喉咙里滚了出来,旁边那位也跟着摇了摇头,嘴角扯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那笑声不大,却像石子投入死水,在这个过于安静的房间里漾开一圈圈令人不安的波纹。
开商脊背贴着墙根向后挪,鞋底蹭过地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眼睛紧盯着那两人,手指在身后摸索门把手的轮廓。
笑声是突然停的。
像被刀切断似的,屋里霎时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陈箫先收起笑意,脸上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
旁边那位珠宝商人的嘴角也一点点压平,两人视线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别急着走。”
陈箫的声音不高,却让开商摸到门把手的手僵住了,“我们有事问你。”
开商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松开冰凉的金属把手,转身时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坐下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节有些发白。
珠宝商人侧过脸,朝陈箫递了个极短的眼神。
陈箫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前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
“你应该听到风声了。”
陈箫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我们为那件事来。”
开商没立刻接话。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屋里只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哪件事?”
陈箫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目光沉甸甸的,像在掂量什么。
陈箫的目光落在开发商脸上。
对方的手指在桌面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指节有些发白,但嘴角却向上扯着。
“矿石山的事?”
开发商把视线移向窗外,那里有台挖掘机正在远处工地上起伏,“新闻我是看了。
怎么,那山是你们的?”
他转回头,喉结滑动了一下。
珠宝商站在陈箫侧后方,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廉价古龙水气味,混着灰尘的味道。
他看见开发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兴师问罪?”
开发商笑出声,声音干得像裂开的土块,“违法的事我可不敢碰。
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陈箫没接话。
他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金属撞击声,一声,又一声。
“有些人。”
陈箫这句话是对着珠宝商说的,但眼睛仍看着开发商的方向,“手伸得太长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开发商端起茶杯,杯底碰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打断?”
珠宝商接话时向前走了半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是该给个教训。
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开发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