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就去那儿提。”

    他忽然截住话头,重新斟满酒杯,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酒液蒸发出的幻觉。

    

    但开发商坐不住了。

    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肋骨后面撞得发闷。

    荒地、仓库、货物像散落的珠子,被那根看不见的“链子”

    串了起来。

    杯里的酒忽然变得涩口。

    他匆匆灌下最后一口,起身时椅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记得那片地的位置。

    驱车赶到时,黄昏正把推土机的影子拉得细长。

    陈箫站在土坡上,风把他衬衫下摆吹得翻飞。

    开发商小跑着凑近,脸上堆起的笑容让眼角挤出细密的褶皱。

    

    陈箫侧过脸,目光掠过他时停顿了一瞬。

    尘土的味道钻进鼻腔。

    他记得这张脸,记得上次分明划清了界线——各走各的路,桥归桥,道归道。

    可这人又出现了,踩着新翻的泥土,鞋沿沾着草屑。

    

    “您这是……”

    陈箫开口,声音裹在风里,听起来有些飘忽。

    

    门被推开时,陈箫手里的图纸刚好折到最后一角。

    他没抬头,手指压着纸沿,语气平得像块冻硬的石板:“这儿没你要找的东西。

    别墅的事,早就两清了。”

    

    来人站在门槛投下的阴影里,鞋底沾着外头的湿泥。

    他搓了搓手,笑声短促地挤出来,像喉咙里卡了粒石子。”这回……不是为那个。”

    他往前挪了半步,语速快了些,“那条货路,让我也沾点边吧。

    钱,人,力气,我都出。

    只要……只要你点个头。”

    

    话尾悬在半空,带着试探的重量。

    他盯着陈箫的后脑勺,眼皮一眨不眨。

    自己清楚得很,上次那桩事留下的疤还没掉痂。

    可他总得试试。

    

    折好的图纸被搁到木桌上,发出闷响。

    陈箫转过身子,目光扫过来人的脸,嘴角扯了一下,却没半点暖意。”不行。”

    两个字,斩得干脆,“上回当,吃一次就够了。

    我记性不差。”

    

    屋里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铁锤敲打的钝响。

    陈箫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对方三步开外的地方。”桥归桥,路归路,这话我说过。

    你现在踩过界了。”

    他声音压低,字字清晰,“这事,你碰不得。

    再往前凑——”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对方垂着的手上,“折的可就不只是几张票子了。”

    

    说完,他重新背过身去,抓起桌角的半截铅笔,在图纸边角划了道线。

    那意思是:话已尽。

    

    门口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股火从胃里往上烧,烧得耳根发烫。

    他瞥见窗外空地上几个工人正往这儿瞧,手里的铁锹还没放下。

    他肩膀一松,那股劲泄了。

    鼻腔里挤出短促的气音,他退出门外,靴跟碾过门槛,带起几星泥点。

    

    算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往后,就算这人跪着来求,也甭想从他这儿讨到半点便宜。

    

    脚步声远了。

    陈箫这才抬起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