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拨了过去。
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粗粝的嗓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工地。
“喂?”
对方问。
陈箫报上自己的名字。
短暂的沉默后,听筒里的声音立刻染上了温度,那是一种熟人重逢的、实实在在的愉快。
“是您啊!好久没联系了!”
电话接通时,陈箫听见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
他简短地说明意图:需要建一座大型仓库,询问对方是否有时间承接。
他提到报酬不必担心,工钱之外另有奖励,三餐与住宿都会安排妥当。
听筒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您放心,这活儿我们接得下。
以前也不是没给您干过,知道您的为人。
就算不管饭不住宿,我们也乐意来。”
对方顿了顿,“具体在哪儿开工?我们收拾好家伙就动身。”
陈箫告诉他地点有些偏,得提前一天到,材料会在两天内备齐。
他还补充说会派厨师过去,并且安排车去接人。”你们在原地等着就行,车到了接你们过去。”
通话结束。
陈箫吩咐手下开车去接人。
那个地方他之前去过,手下很快找到了那群工人,将他们送到了新购置的地块上。
接到手下汇报安置妥当的电话后,陈箫带着珠宝大亨一同前往地块查看。
抵达时,工人们已经手脚利落地搭好了临时居住的简易棚屋。
陈箫望着那些结构牢固的临时住所,心里想,专业的人做事确实不一样。
陈箫与那几人简短交谈后便匆匆离去。
他手头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建材清单需要核对,生产厂家也得尽快联系。
时间不等人,他绝不能在仓库建成之后才开始筹备货源。
他计划在仓库落成的同一日,就让第一批货物直接运抵现场。
与此同时,他也向珠宝大亨提出了要求:将海外矿场的原石、黄金与钻石尽快转运回国,暂时存放在安全的库房里。
各项筹备工作就这样在紧绷的节奏中推进着。
几天后,那位曾出售地皮的珠宝商偶然路过。
他远远望见工地上人影忙碌,机械声响个不停,不由得停下脚步。
好奇心驱使他去找珠宝大亨打听情况。
珠宝大亨略作沉吟。
反正这消息迟早会传开,提前几天透露也无妨。
他于是解释道:“这儿要建一座仓储中心,以后货物都从这里调配。
任何销售点或同行需要货源,都可以直接来洽谈。”
珠宝商听完怔了怔。
他立刻意识到这必然是陈箫的手笔——自从与那位年轻人合作,珠宝大亨的格局与行动力早已不同往日。
他暗自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终究摇了摇头。
这不是他能参与的游戏。
匆匆客套几句后,他转身离开了现场。
酒意正浓时,珠宝商指节敲了敲玻璃杯沿。
先前那位开发商不知怎的,竟还与他保持着些微联系。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晃荡,话题不知何时滑向了那些密封在纸碗里的弯曲线条。
“你打听陈箫?”
珠宝商鼻腔里哼出半声笑,指尖沾了滴冷凝水在桌面上画圈,“别的我不清楚。
不过前些日子,他从我手里买了块荒地。”
他停顿片刻,仰头饮尽杯中残余。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几天后我路过那儿,看见土方车进进出出。
好奇问了珠宝大亨一句,他说是在搞什么……链条?货物流转的玩意儿。”
他摆了摆手,袖口蹭过冰凉的杯壁,“水深,我没敢多待。”
开发商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陶瓷杯脚与玻璃转盘碰撞,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什么链?”
“供应链。”
珠宝商吐出这三个字时,舌头似乎被酒精泡得有些钝,“大亨也没说透。
大概是从各处收拢货物,囤进仓库。
谁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