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箫坐进驾驶座,发动机的震动从座椅传遍全身。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的人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
车子驶出地下 ** 时,太阳刚好从楼群缝隙里探出头。
金红色的光线劈开晨雾,落在挡风玻璃上有些刺眼。
陈箫眯起眼睛,打了半圈方向盘。
这一天开始了。
而他知道,在接下来的很多个日夜里,都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结束。
珠宝大亨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陈箫脸上。”接下来,我们该往哪儿走?”
他问,“是去你那边,还是我那边?”
陈箫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摇头道:“不必去公司。
这种讨论需要安静,办公室里人来人往,难免分心。”
他顿了顿,“找个不受打扰的地方吧。
既不影响别人,我们也自在。”
“也好。”
对方表示同意。
“我在城郊有处房子,周围没什么人,很清静。”
陈箫提议,“去那儿如何?”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车子驶离市区,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建筑前。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关在屋里,将各个环节逐一理清,纸面上渐渐铺满了笔记和线条。
等到所有框架大致落定,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又亮。
陈箫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计划差不多了,”
他说,“现在缺的是地方。
得在城里或附近找一块合适的地皮。”
他看向同伴,语气认真,“这种事得赶在前面,临时找就来不及了。”
珠宝大亨颔首。”你安排吧,我跟着。”
陈箫不再多说,转身打开电子地图,开始筛选可能的位置。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目光专注地扫过一个个坐标。
半天过去,两人圈定了几个备选,最后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城东一片待售的空地上。
资料显示各项条件都符合,但他们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网上的信息终究隔了一层,实地走过才能放心。
“谨慎些总没错,”
陈箫推开车门时说,“尤其是这种事,一点疏漏都不能有。”
风从空旷的地块上刮过,扬起细小的尘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片寂静的荒地,脚步踩在干硬的土块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河岸边的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陈箫眯起眼望向那片开阔的土地。
远处水流的声音隐约可闻,四周看不见任何屋舍的影子。
他侧过头,身旁的同伴也正缓缓点头——这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消息来得很快。
手下人低声汇报时,陈箫正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那块地的主人是个做珠宝生意的,早年买下这里,原本盘算着建个原料工场。
可合适的货源始终没能寻着,地便一直空置到了现在。
近来珠宝行当日子不好过,缺了稳定的原料供应,生意更是艰难。
那人开始变卖家当周转,自然想起了河边这块荒地。
只是问了一圈,肯出价的都没几个,更别提什么好价钱了。
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珠宝商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愣了好一会儿。
陈箫——这名字他听过,号码也存着,可两人从没说过话。
他犹豫着,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
“是我。”
听筒里的声音很平稳,“听说您手头有块河边的地要出手?”
珠宝商握紧了手机,一时没接上话。
那头顿了顿,继续道:“若是您还打算卖,我想谈谈。”
沉默在电流里蔓延了几秒。
陈箫没有催促,只听着对面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你……当真?”
珠宝商终于开口,语气里压着不敢置信的颤音,“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我不开玩笑。”
陈箫答得干脆,“您现在方便吗?听您的意思,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