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章
起时,所有的闲暇都将成为记忆里的残影。

    

    回到店铺二楼时,走廊尽头的房间还亮着灯。

    陈箫将温在灶台上的餐盒取出,指尖试了试温度,这才轻轻叩响了那扇门。

    

    陈箫推门离开时,玻璃门上的风铃没有像往常那样被他刻意按住。

    金属片相互撞击的细碎声响追着他的背影,在午后空旷的街道上很快散尽了。

    

    店里只剩下两个人。

    田野放下手里那枚还未镶嵌完成的托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细微的毛刺。

    何馨也停了动作,目光从工作台上抬起,落在对面空了的椅子上——那里还留着一点温度似的。

    

    “他今天,”

    田野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没笑。”

    

    何馨转过头。

    窗外的光线斜切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有些模糊。”饭盒收走了,”

    她说,“但一句话也没留。”

    

    往常不是这样的。

    往常他会倚在柜台边,说些路上看见的趣事,或者问问今天有没有难缠的客人。

    他的笑声总是先于他本人抵达,推开门的瞬间,整个屋子都会亮一下。

    可今天他只是放下东西,点了下头,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短促的风。

    

    田野站了起来。

    金属椅腿刮过瓷砖,发出刺耳的拖拽声。”不对劲。”

    她走到窗边,街道已经空了,只有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缓慢爬行。”他心里肯定压着什么事。”

    

    何馨也起身,解下围裙。

    布料窸窣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去看看?”

    

    没有再多商量。

    锁门,挂牌,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车厢里有股陈旧的烟味混着香薰剂的气味,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们一眼,没问什么。

    城市在窗外向后流淌,红绿灯的光斑一下下掠过她们沉默的脸。

    

    敲门声响起时,陈箫刚把湿毛巾挂回架子上。

    水珠顺着纤维末端往下坠,一滴,两滴,砸在洗手池边缘。

    他皱了皱眉,趿拉着拖鞋穿过昏暗的客厅。

    

    门开了条缝。

    走廊的光漏进来,勾勒出两个熟悉的轮廓。

    

    “你们?”

    他拉开门,睡衣的袖口卷到小臂,“这个点不该在店里吗?”

    

    两人没应声。

    田野侧身从他旁边挤了进去,何馨紧随其后。

    她们径直走到客厅 ** ,在那张旧沙发上坐下——一左一右,像某种无声的审判。

    

    陈箫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墙壁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

    

    “说吧,”

    田野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今天怎么回事?”

    

    何馨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像在检查一件有瑕疵的玉石。”你从进门到离开,总共说了不到五个字。”

    她顿了顿,“出什么事了?”

    

    陈箫愣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明亮的笑,而是一种柔软的、近乎无奈的弧度。”就为这个?”

    他摇摇头,走到她们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