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时,所有的闲暇都将成为记忆里的残影。
回到店铺二楼时,走廊尽头的房间还亮着灯。
陈箫将温在灶台上的餐盒取出,指尖试了试温度,这才轻轻叩响了那扇门。
陈箫推门离开时,玻璃门上的风铃没有像往常那样被他刻意按住。
金属片相互撞击的细碎声响追着他的背影,在午后空旷的街道上很快散尽了。
店里只剩下两个人。
田野放下手里那枚还未镶嵌完成的托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细微的毛刺。
何馨也停了动作,目光从工作台上抬起,落在对面空了的椅子上——那里还留着一点温度似的。
“他今天,”
田野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没笑。”
何馨转过头。
窗外的光线斜切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有些模糊。”饭盒收走了,”
她说,“但一句话也没留。”
往常不是这样的。
往常他会倚在柜台边,说些路上看见的趣事,或者问问今天有没有难缠的客人。
他的笑声总是先于他本人抵达,推开门的瞬间,整个屋子都会亮一下。
可今天他只是放下东西,点了下头,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短促的风。
田野站了起来。
金属椅腿刮过瓷砖,发出刺耳的拖拽声。”不对劲。”
她走到窗边,街道已经空了,只有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缓慢爬行。”他心里肯定压着什么事。”
何馨也起身,解下围裙。
布料窸窣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去看看?”
没有再多商量。
锁门,挂牌,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车厢里有股陈旧的烟味混着香薰剂的气味,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们一眼,没问什么。
城市在窗外向后流淌,红绿灯的光斑一下下掠过她们沉默的脸。
敲门声响起时,陈箫刚把湿毛巾挂回架子上。
水珠顺着纤维末端往下坠,一滴,两滴,砸在洗手池边缘。
他皱了皱眉,趿拉着拖鞋穿过昏暗的客厅。
门开了条缝。
走廊的光漏进来,勾勒出两个熟悉的轮廓。
“你们?”
他拉开门,睡衣的袖口卷到小臂,“这个点不该在店里吗?”
两人没应声。
田野侧身从他旁边挤了进去,何馨紧随其后。
她们径直走到客厅 ** ,在那张旧沙发上坐下——一左一右,像某种无声的审判。
陈箫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墙壁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
“说吧,”
田野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今天怎么回事?”
何馨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像在检查一件有瑕疵的玉石。”你从进门到离开,总共说了不到五个字。”
她顿了顿,“出什么事了?”
陈箫愣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明亮的笑,而是一种柔软的、近乎无奈的弧度。”就为这个?”
他摇摇头,走到她们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