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两人的脚步比平常急促。

    抵达那扇熟悉的门前时,开发商正靠在椅背里,指尖悠闲地敲着扶手。

    他盘算着新一轮的进账,笑意堆在眼角。

    

    叩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他动作一顿,眉梢挑起。

    会是昨天那位爽快的“演员”

    去而复返吗?

    门轴转动时发出滞涩的摩擦声。

    他从椅子里站起来,脚步拖沓地挪到门边,拉开了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影。

    走廊的光线从他们肩头漏进来,在地面拉出两道倾斜的阴影。

    他的眉毛立刻拧紧了——是陈箫,还有那个总穿丝绸衬衫的珠宝商。

    胃里泛起一阵轻微的抵触,像喝了隔夜的冷茶。

    但人已经站在面前了,总不好直接把门摔上。

    

    他侧身让出空隙,声音里压着砂砾:“合作不是早停了吗?”

    

    陈箫先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某种熟稔的嘲讽。”老相识上门,连张椅子都舍不得给?”

    说话时,陈箫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圈。

    旁边的珠宝商没出声,只是嘴角同样弯起一个弧度。

    

    他退后半步,手掌朝屋内摆了摆。

    两个身影便一前一后踱了进来,鞋底敲在旧地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们甚至没等他招呼,各自挑了张看起来最厚实的扶手椅坐下,仿佛这是自己家。

    他盯着他们看了两秒,最终在对面那张硬木椅子上落座,脊背挺得笔直。

    

    “直接说吧。”

    他把手摊开放在膝头,指节微微发白,“没事你们不会来。”

    

    陈箫向后靠进椅背,皮革受压发出细微的嘶声。”赔偿。”

    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语调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们认为,你该赔我们一笔。”

    

    珠宝商点了点头,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屋里突然变得很静。

    窗外的风声变得清晰起来,卷着远处街道模糊的车鸣。

    他盯着陈箫的脸,又移向珠宝商那双保养得当的手,最后目光落回自己膝盖上。

    几秒钟后,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更像是气流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赔偿?”

    他重复这个词,尾音扬起,“凭什么?”

    

    陈箫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里飘着旧房子特有的灰尘气味,混着一点陈年木材的酸涩。

    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切进来,在三人之间的空地上划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珠宝商换了个坐姿,丝绸衬衫摩擦出窸窣的轻响。

    

    “合同。”

    陈箫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半度,“你手里那份写着我们名字的合同,难道不算凭据?”

    

    他慢慢抬起眼睛。

    对面两人的表情此刻看得更清楚了:陈箫眼角堆着细纹,那是常年算计留下的痕迹;珠宝商则微微抬着下巴,脖颈绷出一道从容的弧线。

    他们坐在那里,像两尊早已算好结局的棋手。

    

    原来如此。

    他放在膝头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抵进掌心。

    原来他们觉得,捏着那张纸就握住了所有的筹码。

    

    陈箫还在等他的反应。

    百叶窗的光影随着时间推移,悄悄爬上了他的肩膀。

    

    开商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