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工程结束了,你们可以走了。”
空气突然凝固了。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脸色渐渐发白。
最先开口的汉子急忙往前挤:“老板,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您说,我们马上改!”
“和你们没关系。”
陈箫摇了摇头,声音里透出些疲惫,“是这别墅,我不打算继续盖了。”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我被坑了。
和那位珠宝大亨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好了,每完成一栋别墅就结一笔款子。
可等我真去要钱,他翻出另一份合同,说条款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工人们安静地听着。
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铁锹柄。
“那是份假合同。”
陈箫继续说,语气很平静,“所以我决定不干了。
接下来,我得专心和他打官司。”
一阵风吹过工地,卷起地上的沙尘。
工人们终于明白了过来。
有人低声骂了句什么,很快又有其他人附和。
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拍了拍胸口:“老板,以后有活儿尽管找我们!随叫随到!”
“对!告倒那个黑心肝的!”
“一定赢!”
陈箫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示意工头过来,把这几天的工钱一一结清。
工人们收拾工具时,不时有人回头朝他挥手。
有人大声喊:“谢谢老板照顾!”
陈箫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淹没在渐远的道别声里。
车子驶离工地时,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几个站在原地目送的身影。
陈箫打了把方向,车轮碾过碎石路,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此刻,珠宝大亨正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里。
窗外是林立的高楼,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光洁的桌面上。
他刚批完一份文件,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清香。
别墅那边有陈箫盯着,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样想着,他放松身体靠向椅背,视线落在墙上挂着的山水画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珠宝商人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的视线转向陈箫,眉毛微微挑起。”你不在工地盯着?”
声音里带着疑惑,“那边现在应该正忙着。”
陈箫的嘴角扯出个弧度,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们掉进陷阱里了,”
他说,每个字都像扔出来的石子,“你还在惦记那栋房子?”
“陷阱?”
对方往前倾了倾身子,“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陈箫的目光没移开,直直地看着对方的脸,“开发商把我们耍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珠宝商人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刺响。”他敢?合同上白纸黑字——”
“合同可以作假。”
陈箫打断了他,语气里透出些微的疲惫。
他没想到,在生意场里打滚这么多年的人,会对这种把戏毫无防备。
这让他觉得有些荒谬,又有点可悲。
他放慢了语速,像在解释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签字的那张纸,底下可以垫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