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片平坦而荒芜的土地,嘴角微微扬起。
他侧过脸,瞥了一眼身旁的珠宝商人,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人挑的合作对象,似乎还算可靠。
他转过身,面对开商。”地方选得不错,”
陈箫说道,“我们没找错人。
既然场地已经确定,我会去联系施工队伍。
今天先到这里吧。”
说完,他朝珠宝商人示意,两人便上车离开了。
陈箫没有让珠宝商人就此回去,而是邀请对方一同前往自己的住所。
他打算和这位合作伙伴坐下来,仔细商讨别墅建造的具体事宜。
回到住处,陈箫请珠宝商人在客厅坐下。
他神情认真地说道:“合同既然签了,接下来就得把心思全放在怎么把房子盖好上。
施工团队我可以负责联络,但你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否则,就显得太不把你当回事了。”
珠宝商人听罢,轻轻叹了口气。”你都这么说了,”
他回应道,“那我至少得把设计图纸规划出来。
总不能什么都让你张罗,那我成什么了?既然是合作,我也该出点力。”
两人就这样商定,由陈箫去组织施工队伍,珠宝商人则负责设计方面的筹划。
他们以为事情正朝着顺利的方向推进。
然而,那位开商却在心里暗自冷笑。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
合同?合同不过是一叠纸而已。
他早已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了——只要稍动手脚,条款就能变得面目全非。
等到木已成舟,对方难道还敢吭声吗?
他靠在椅背上,仿佛已经看见别墅拔地而起的样子。
到时候,坐享其成的会是谁呢?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就像过去许多次那样。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用几句漂亮话便让那两人踏了进来。
而陈箫和珠宝商人,此刻还浑然不觉,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墙该砌多高、窗要开多大。
晨光刚爬上窗沿,陈箫已经和那位珠宝商人站在了临时搭建的工棚前。
选址的事,不能再有半点马虎。
他得找个靠得住的队伍。
上次矿上的教训够深了,外行指挥的代价,他不想再付第二次。
心里那根弦绷紧了:这回,必须得是行家。
两人在尘土飞扬的市集里转了大半天,最后停在一个摊子前。
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手指关节粗大,身后跟着一群眼神同样沉静的人。
他们接过各种棘手的活计,足足干了十年。
价钱是比别家高出一截,陈箫没犹豫,点了头。
队伍定下了,只等材料运到。
采购的事,陈箫派了手下人去办,自己和珠宝商人站在仓库的阴影里看着。
头一个星期,总得盯紧些,这是老规矩。
之后,才能稍微松口气。
机器轰鸣着开进荒地的那天,陈箫把工人们领到了那片选定的坡地上。
别墅的蓝图还卷在筒里,眼下最要紧的,是给这些人一个能躺下睡觉的地方。
按理说,该在城里租几间干净的屋子。
可这地方,抬眼望去只有连绵的土丘和稀疏的林子,最近的灯火也在十几里外。
来回奔波太耗时辰,不如就地搭起几间板房。
他盘算着,工钱上多补一些便是。
他把这想法吞吞吐吐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