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自如固然方便,却少了该有的礼数。
于是他转身,朝珠宝大亨常待的那间茶室走去。
珠宝大亨正对着一枚紫晶出神,连陈箫走近都未察觉。
直到影子落到桌面上,他才抬起眼,目光里带着茫然的疑问。
这些天他全心扑在这抹紫色里,几乎忘了过问陈箫在忙什么。
“难得你来。”
他放下手中的放大镜,语气里掺着玩笑,“通常你上门,总伴着事情。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箫摇头,嘴角却弯了弯。”这话可不公道。
上回找你喝酒,难道也算有事相求?”
他顿了顿,不再绕弯,“带我去看看师傅那儿吧。
我想知道那条翡翠项链现在是什么模样了。”
“翡翠项链?”
珠宝大亨怔住,眼皮轻轻眨了一下,“什么项链?我怎没听说?”
“前些时候你在忙,就没扰你。”
陈箫答得简单。
茶室静了一瞬,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像远去的潮。
你之前让我专注去办的那件事,现在我想听听进展。
拍卖会不久后就要举行,我打算送一件拍品过去。
这样既能筹到更多资金,也能让店里名声更响。
我选的是翡翠项链。
店里几位师傅的手艺,总觉得还欠一 ** 候。
所以我就托了你手下那位老师傅帮忙雕刻。
图案是我和田野几个人一起定的。
已珠宝商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起身领着陈箫走出公司。
司机开车将两人送到工厂。
他们穿过大门,朝里走去,想找那位老师傅。
小屋很静,推门进去时,老师傅正俯在台前,全神贯注地雕琢着那块翡翠。
这一次,珠宝商没有像往常那样突然跳过去吓他。
他安静地站在门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这条项链对陈箫多重要——是要上拍卖台的,不能有半点闪失。
两人等了一会儿。
老师傅终于直起腰,抬手抹了抹额上的汗。
珠宝商这才出声:
“老师傅,陈箫那条项链,做得如何了?”
他走到工作台边,侧过身想去看。
老师傅却转过脸,目光越过他,直接看向陈箫。
陈箫迎上他的视线,神情认真。
“你来瞧瞧。”
老师傅的声音里带着倦意,也有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我这辈子最好的活儿,恐怕就是这件了。
之前那尊红翡弥勒像和它比,也算不得什么。”
他朝陈箫招招手。
陈箫嘴角浮起笑意,缓步走了过去。
珠宝商还挡在台前,整个项链仍被他遮在影子里。
陈箫的手掌落在对方肩头,触感透过西装布料传来轻微的温热。
那位经营珠宝生意的男人侧过身,留出视野的空隙。
陈箫的目光落过去时,呼吸不由自主地顿了一瞬。
他曾在心底反复描摹过那条翡翠链子的模样,但此刻眼前所见,却彻底颠覆了先前的想象。
莹润的绿意被光线剖开,每一道转折都像活了过来,边缘处流转着近乎液态的光泽。
这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张图纸上的纹样了,某种更深邃的东西从石料深处被唤醒。
“你画的图样?”
身旁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压不住的讶异,“真没料到,你藏了这样的本事。”
陈箫摇头,视线仍黏在那片绿色上。”纹路是我和田野他们一起挑的。
但让石头变成这样的……是师傅的手。”
他抬起手指,虚虚指向项链边缘一处蔓延的卷草纹,“看这里——我原以为只是普通的缠枝,现在却像真的藤蔓要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