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日子渐渐归于平静。
上班或下班,偶尔懒得动便在家歇着。
闲时聚在一起,几杯酒,几张牌,时光轻缓地淌过去。
他们看似散漫,该处理的正事却从未耽搁。
某个起风的午后,两人忽然动了去野外钓鱼的念头。
陈箫打电话问田野和何馨。
电话那头以工作为由推辞了。
再问贺繁星和其他人,答复竟也相似。
他握着手机,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田野他们只是觉得无聊——两个男人坐在水边盯着浮标,其余人在一旁干等,有什么趣味?不如回公司处理文件,或者回家躺平,哪样不比吹着风傻等强?
于是原本计划中热闹的同行,最终只剩陈箫与珠宝大亨两人。
车沿着湖岸停下时,水面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两人从后备箱搬出钓具和那只塞满速食面与压缩饼干的箱子,帐篷卷得很紧,像一段灰色的树干。
比赛是谁先提起的?记不清了。
只记得其中一人放下钓竿,转头说了句什么,另一人便笑了起来。
于是胜负就这么定下:看谁能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让更多的鱼离开水面。
赌注是一顿酒——不是什么昂贵的酒,就是路边小店里最普通的那种。
他们并排坐在折叠凳上,饵料的气味混着湖边的湿泥味。
饿了,便撕开塑料袋,把干硬的面包块塞进嘴里;渴了,拧开塑料瓶,水已经晒得微温。
谁也没看时间,直到日头偏西,影子拉得很长。
先站起来的是珠宝商。
他揉着后腰,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算了,”
他说,“我这身子骨,比不了你。”
陈箫也收了竿。
两只鱼篓都空荡荡的,只在底部沾着些水渍。
他们相视笑了笑,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杂物。
引擎刚发动,一道庞大的阴影就从车窗外缓缓碾过。
那是一台采矿用的重型机械,履带压过土路,留下很深的辙印。
陈箫盯着它远去的轮廓,觉得有些眼熟。
他侧过脸,看向副驾驶座。
珠宝商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去看看?”
陈箫转动方向盘,“能把这种家伙弄过来,底下埋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反正今天一条也没钓着。”
珠宝商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带着尘土的味道,“就当换个地方散心。”
车跟着机械的辙印往前开,路越来越颠簸。
绕过一片枯树林,山体的轮廓突然横在眼前——那是一座矿石山, ** 的岩层在夕阳下泛出暗沉的光泽。
珠宝商推开车门,站了一会儿。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我在这城里做了大半辈子生意,”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对自己说,“从来不知道,眼皮底下藏着这么一座山。”
陈箫听见这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转向身旁那位珠宝商人,声音压得低了些:“你大概不清楚——这附近根本找不到过去开采的痕迹,连矿山的影子都没有。
依我看,这座矿是最近才动起来的。
肯定有人觉察到山里藏着什么,才肯投下重金,把人力物力都压在这儿。”
珠宝商怔了怔,随即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不是自己消息滞后,而是事情发生在他远在国外的这些日子里。
他嘴角一扯,笑了起来。
陈箫却朝矿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离得这么远,谁也说不清底下到底挖的是什么。
我们走近些瞧瞧。
这儿的人……应该不会拦着。”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碎石子往山脚走。
没过多久,迎面撞见一个蹲在路边的男人。
陈箫停下脚步,语气客气地问:“这位大哥,你们在这儿采的是什么东西?”
那人抬起脸,眉头拧得紧紧的,没吭声。
陈箫又补了一句:“怎么脸色这么沉?挖到东西不该高兴么?”
男人终于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