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便往屋里走:“等着,我给你拿点吃的。”
饭菜端出来时,那只脏污的手几乎是抢过去的。
珠宝店老板埋头吞咽,几乎顾不上喘息。
他太急了,急着求得陈箫的原谅,匆忙动身时什么也没准备。
踏入这片国土不久,他便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这七天,像一场缓慢的凌迟。
头三天,他还能忍着饥饿,对路边丢弃的面包香肠视而不见——嫌脏。
第四天开始,他的手指不得不探进垃圾桶翻找。
饿到极致时,尊严成了最轻的尘埃。
一路问,一路找,才勉强撑到此刻。
饭菜的温热透过破碗传到掌心,他吃得像头困兽。
贺家父母与街坊们瞧着珠宝店老板那副模样,心里都泛起了几分不忍。
有人低声劝他吃慢些,当心噎着。
老板将最后一口食物咽下,急忙向两位老人道谢,随即试探着问起陈箫的下落。
听到那名字,贺家父母眼睛倏地亮了。
母亲带着自豪的语气答道:“陈箫是我们女婿呀。
你找他有什么事?具体去向得问繁星,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她再过半小时就回来了,肯定能告诉你。
你在这儿安心等等就好。”
老板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按着胸口平复呼吸,在客厅里静静等待。
门锁转动声响起时,暮色刚好漫进窗户。
贺繁星放下提包就被父母拉到一旁。
父亲指了指沙发上的客人:“这位先生急着找陈箫,说是想求他原谅。
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
贺繁星望向那个局促的身影,点了点头。
她走到对方面前,声音很轻:“您找陈箫是为了什么?”
老板立刻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我想当面请他……请他宽恕我之前的过错。”
这话让贺繁星眼底掠过一丝困惑。
但她没再多问,只是从包里取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此时陈箫正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从洲回到这座城市已经七天,重新触碰文件与报表的过程仍带着某种滞涩感。
铃声响起时,他刚合上一份季度报告。
听筒里传来妻子的声音:“家里来了位客人,说想见你,希望求得你的原谅。
你要不要过来见一见?”
陈箫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
他在记忆里搜寻许久,也没能找到对应的面孔。
陈箫想不出有什么人需要向自己寻求宽恕。
他转向贺繁星,语速加快了些:“那人长什么样?报过名字没有?”
贺繁星的回答很轻:“什么都没说。
只提了想见你,当面道歉。”
陈箫皱起眉,一时理不出头绪。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电话给他。
我来听。”
贺繁星将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的“陈箫”
两个字跃入眼帘,春天珠宝店的老板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几乎是把听筒贴到了嘴边,声音里混着喘息:“陈箫,求你高抬贵手。
我是春天珠宝店的……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店还给我,行不行?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绝不再犯浑。
只要你把店还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听到“春天珠宝店”
几个字,陈箫忽然明白了。
原来是他。
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几句讨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