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让这份情绪浮现在脸上,只是暗自思忖:看来这位店主,并不像陈箫和自己原先预想的那般难对付。
此人显然急需拓展关系网与资金流,否则怎会如此放低姿态?
想到这里,他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或许陈箫和自己,都高估了春天珠宝店的主人。
“既然你已表明诚意,”
他语气里透出些许不耐,“我便勉强继续合作吧。
这批货,明日必须送进我的仓库。
我需要尽快运回国内,所以务必抓紧。
定金我现在支付,尾款等货物全部到位后再结清。”
话音落下,他便催促对方尽快处理此事。
支付完定金后,他转身离开了店铺。
春天珠宝店的主人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
他感到自己终于能在洲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
而此刻,那位珠宝商正匆匆赶回陈箫所在之处。
陈箫一见他回来,立刻上前询问:“如何?探听到什么了吗?”
珠宝商面对陈箫急切的神情,只能摇头。”才刚刚开始合作,哪能这么快就问出消息?总不能直接表明真实意图,那样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陈箫眼中期待的光芒黯淡下去。
“虽然没找到线索,”
珠宝商紧接着说道,“但我确认了一件事——春天珠宝店在洲确实根基尚浅,恐怕难以长久立足。
你是没见到,他对我态度何等恭敬,甚至到了低声下气的地步。”
陈箫听见对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照你这么说,”
他开口,“春天珠宝店那位,倒不像传闻里那么难对付。
是我们先前太紧张了,把事想复杂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既然这样,我也不必绕弯子了。
直接动手处理掉就好,后续扫尾不会费什么力气。”
房间里很静,窗外的天色正渐渐暗下来。
陈箫接着说道:
“你假装去谈合作的时候,我顺便和洲的领见了一面。
他们之间确实沾亲,但来往很少。
那位领亲口说了,不会干涉我们和春天珠宝店的任何纠葛。”
他向后靠进椅背,声音里透出几分松弛。
“所以,我可以放开手脚去处理这件事了。”
笑声低低地从他喉咙里滚出来。
珠宝大亨却立刻摆了摆手。
“别急,”
他的语气变得谨慎,“定金已经付了,现在收手太便宜他们。
况且你突然动作,容易落下话柄。
万一走漏一点风声,我们对外不好交代。”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
“还是等我把证据摆到台面上,你再动手。
那样更稳妥,保证不出岔子。”
陈箫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的声音严肃起来,“我等你的消息。
相信你能让那位老板,彻底晕头转向。”
珠宝大亨笑了几声,比了个手势,转身推门离开。
陈箫望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弧度。
**他在等。
等一个从珠宝大亨那里传来的消息。
此刻的仓库里,光线昏暗。
珠宝大亨验完了春天珠宝店交付的那批首饰,付清尾款。
金属箱扣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混凝土墙壁间回响。
他没有停留,很快又回到了春天珠宝店老板的面前。
珠宝店主人瞧见那位贵客再次登门,嘴角便压不住地往上扬。
他快步迎上前,脸上的笑意堆得满满当当。
这些日子两人